三岛满腔怒意担心着他,他实在不理解,傅岳为什么总是把人鱼挂嘴边,他把傅岳嘴里的玻璃拿走,丢向旁边的海穴中,怕玻璃划到傅岳。
没有感觉到鳞片的存在,傅岳受了刺激一般,纵身一跃,似鱼一样在鱼鳞落水前用嘴叼住了鱼鳞,整个人“哐当”又掉进海穴里。
村民们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正常人谁会为了块玻璃跳海,接东西也不是这么个接法,所有人都纷纷离开海穴,只有三岛一脸担心在岸上等他。
傅岳收好玻璃鳞片,想上岸时,目光无意与三岛交汇,三岛目光红润,眼里挂着不解,很失望的同时又很怜爱傅岳,一块玻璃而已,值得他用命去捡吗?
这神情,傅岳见了心疼,他从来没想过会看到三岛这样的眼神,转身游向他遗落在水面的水桶,舀了一桶水朝三岛走去,然后高举水桶往身上淋了一半。
“父亲,这是淡水,我完成了你给我的任务。”傅岳把剩余的水递到三岛面前,观察着三岛脸上表情细微的变化。
三岛还是不明白那块玻璃对傅岳来说意味着什么,接过傅岳手里的水,刚好他干活也渴了。
刚一喝下,三岛惊喜地发现这居然是淡水。
“这,这是淡水?!”三岛很惊讶,把剩余的水全部喝掉,夸了傅岳一句。
“干得好,傅岳,你救了大家,有了淡水,大家就有水喝了。”三岛很高兴,看傅岳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光亮。
被三岛夸奖,傅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父亲,这个海穴里的水都是淡水,我们可以让大家都来这里喝水。”
三岛有点不可思议,他从小在这里长大,海穴中的水是淡水还是第一次听说,他拿桶又打满水,细细品尝,发现这不仅是淡水这么简单,而且这水还格外清甜。
“好啊,实在是太好了,这样一来,岛上的人就都有水喝了,傅岳,你就是我们小岛的救星。”三岛万分激动抱紧傅岳。
得到父亲的认可,傅岳自然是高兴的,他下立决心,一定要守好这个海穴,不让它枯竭,也不让三岛失望。
回去后,三岛把海穴里的水是淡水的事都告诉了岛上的村民。
有了淡水,岛上居民的饮水问题就得到了解决,生活也有了基本保障。
当天,有许多村民拿着桶来到海穴旁,打水回去做饭洗衣,更有甚者直接把灶具搬来海穴边煮饭洗漱。
来来往往的人多了,海穴边也留下了许多垃圾,周围原本干净的生态,也被有些人随手丢下的垃圾玷污脏了眼,庆幸的是,海穴中的水并没有因此受到污染。
每每只待夜深人静,傅岳便会背上一个筐,打着头灯来海穴附近收拾白天居民在这所遗留下的垃圾。
这天,傅岳收拾完垃圾,回去的路上碰见一条被冲上岸的虎头鱼。
傅岳过去查看,鱼嘴里吐出一个塑料瓶盖,细看之下,里边有个小药瓶卡在它的喉咙中进出不得,这才导致这条虎头鱼痛苦不堪。
傅岳把它拎起甩甩,塑料瓶掉了出来,一同掉出来的,还有零零碎碎的包装纸,甚至还有锋利的碎刀片。
这些东西倒出来之后,虎头鱼瞬间舒服了许多。傅岳收拾好掉出来的垃圾,他明白,眼前这块海域已经遭到了污染,不能放生了。
于是他将虎头鱼带到了海穴放生。
池水微微荡漾,海穴虽说是淡水库,但这似乎并不影响虎头鱼的生存,反观之下,池水似乎疗愈了它,它也更加精神了。
“底下是海水,你仔细找找,应该能重新回到海里,以后不要再吃不认识的东西了。”傅岳从旁边的小筐拿出一抓小虾丢向海穴,这些虾是他清理渔网时沾在网上遗留收集起来晒干的。
“吃完就回去吧,我也要走了。”傅岳跟它挥手。
虎头鱼似乎听懂了傅岳讲话,在水中疯狂摆动自己那小尾巴,在水面淅淅沥沥扬起许多小涟漪,希望傅岳注意到它。
傅岳被它可爱到了,放下背筐,盘腿坐在岸边,看着它把自己扔的小虾逐个用它那小嘴吃掉,颇有一番童趣。
“我叫三岛傅岳,你是想和我做朋友吗?”傅岳朝它伸出手指点在水面。
虎头倚绕着傅岳的手欢快的转圈,也不畏惧。
“看样子是了,今天就到这吧,明晚我再来看你。”
傅岳走了,虎头在水面露头目光,不舍望着傅岳的身影离去,而后钻入水底,没过一会,呼朋引伴带上来许多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