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意然龇牙咧嘴地揉脸,见式凉推门进来,有些尴尬:“过后哄一哄就好了。你现在外表也不赖,怎么不谈个恋爱?”
不赖……还是这个世界好混,放在上个世界这长相属于有点丑的。
“等你谈了就知道,女的太难相处了。”
这话在上个世界他常听,也是男的在说。
没过几天,实验室走廊,辛意然和那个女生在接吻。
式凉路过说了一声:“注意场合。”
女生开始欲拒还迎地推搡他:“有人来了,你坏……”
辛意然坏笑,厚颜无耻地抱着她继续啃。
虽然有点失礼,可式凉看青少年吵架调情,像系统和521猫狗角斗一样,都有种让人笑不出来的滑稽。
他敞开门,拧开一瓶水,举在机械支架半成品上方。
“三,二……”
听到倒数,辛意然不经意瞥来一眼,心跳差点骤停,一把将女生甩开前来营救。
女生肚子磕在窗台,头撞上玻璃。
泪眼汪汪地看了一眼爱重地抱着那块破铜烂铁的辛意然,又气跑了。
之后好一段时间,实验室附近再没有无关人士逗留。
又一天午休,上午辛意然状态不太好,第四节课直接逃了,式凉以为他来了实验室,实验楼是锁的。
虽然入秋了,太阳还很大。
楼下树影里有个女生抱着饭盒在踢石子玩。
式凉没见过她。
她和上个出现在这的都很漂亮。
辛意然曾宣称他的宗旨是,他对象一定要比他好看。
对于被甩,他很不明白。
白天在实验室走廊还予取予求,怎么晚上发消息说要分手。
现实躲着不见面,线上拉拉扯扯,把辛意然弄得烦躁不堪。
他不理解也不想弄懂了,直接找之前加的另一个女生发展。
结果前女友知道了,彻夜电话轰炸他。
辛意然决心不理,拉黑了她。
上午第三节课的课间,一个陌生号码发消息给他,说她到他学校门口了。
逃课去挨了两巴掌,总算把这个手分明白了。
他饿着肚子,垂头丧气地去实验室。
在转过实验楼时,他听到女生的声音。
“我还不了解辛意然是个什么样的男生……”
对了,她说今天中午要来给他送饭。
她叫什么来着?
沈妍还是沈娇?
他正靠墙冥思苦想,又听见翁阳的声音。
“他本性不坏,也没有他自以为的没心没肺。”
辛意然心念微动。
“想要表现得无所不能,内里却有个时常在焦虑不安的孩子。”
他咬住下唇。
没想到翁阳是这样看待他的。
他还以为翁阳当他可有可无呢。
迷惑、委屈和无因的恼火就此平息了,被理解的感觉真奇怪……
“可他毕竟不是孩子了,作为少年人,”
辛意然正想走出去,顿住了脚,听完这句不迟。
“他有些糊涂,别扭和淫'荡。”
“噗……”这是沈妗喷水的声音。
最后那个词在辛意然脑海回荡不休。
他直直迈步向式凉:“你刚说什么?”
式凉迎着他的目光。
沈妗想缓和气氛,怯怯凑过来:“饭菜要抓紧……”
辛意然正在气头上,挥手打翻了饭盒。
回过神他也后悔了,看着沈妗蹲在那用手把沾满沙子的饭菜扒回饭盒里,拿到垃圾桶前倒掉。
她回头看了一眼,犹豫地走了。
“去道歉吧。”式凉说。
辛意然把头发揉成一团鸡窝,原地转了两圈,终究追了过去。
“这事儿没完!”
沈妗在不远处的水池洗手,很容易就追上了。
她体谅辛意然的心情,并不介怀,还替他俩说和。
“你那个同学也没有恶意,只是用词不当。”
“你今天跟他是第一次见,就知道他了?”
她搓了搓手,不说话了,转过身冲洗饭盒。
“他上学期可胖了。他妈前不久得了白血病,他爸卷钱跑了,他还给我朋友……”
辛意然越说越不舒服。
把这些抖出来是想得到她的什么反应呢?
虽然自己说的都是事实。
“病倒是治好了。”
饭盒接满水,倒掉,再接满,沈妗关上水龙头。
“他怎么瘦下来的?”
“跑步,周末往返医院和学校单程十六公里。”
“天呐。”
“你觉不觉得他有点疯疯的?”
沈妗回想了一下。
那人面相看着挺舒服,寸头戴眼镜给人种文雅的感觉,还有股超乎年龄的成熟。
“心情苦闷,所以用运动发泄吧。”
她突然想起。
“一中是不是要开运动会了?”
次日早自习,班任就秋季运动会的安排开了个班会。
班上有隋游,和个别几个运动好的学生,大部分项目都指望他们。
但长跑一千五、五千米,他们也不愿意参加。
班任就点了式凉。
多少有徇私报复的成分。
式凉对此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