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无衣平静而无顾虑的留意着式凉的神色,但没在式凉肢体中、面上、眼里发现任何异色,好像他对自己所说的没概念,没意识到他说的是多么出格的事。
“不觉得我接近你别有用心,不在意吗?”任无衣眼睛眨了眨,问,“还因为那样的原因在京城混不下去了。”
“得知对方喜欢同性就担忧自己被觊觎,那得是多么自以为是的人的以自我为中心的想法。 ”
式凉眺望远方群山,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里的系统。
“在我看来,你只是诚实。”
任无衣不明意味的笑了声,摇摇头,转回身。
过段时间天气稍稍回暖,演武场越发热闹,式凉偶尔来看,系统觉得宿主表情太过严肃,不像看热闹,反倒像思索分析着什么。
演武场中有两名男子在比武。
其中体格稍壮的男子凭借超凡武艺和老辣的实战经验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此人不止是武斗场的常胜将军,营帐中商讨战事的高层中可以称为将军的挂将军印信正二品总兵官也只有这位。
魏呈,三十又六,在武将中算年轻的,样貌英俊硬朗,气宇轩昂骁勇善战,有着武将应有的特质和气概。
胜过一场后魏呈汗没出几滴,尚觉不过瘾,找人再来几场。
其一招一式看似没有章法,实则乱中有序,力道迅猛,切要害切得精准。
苍蓝天空,云卷云舒,地势令此地的气候呈两极分化,一年可以说成两个季节,暑季和寒季。
风中有丝丝海棠花的香气,蓟州镇南有棵年岁不小的海棠树,难得在适当的时节开花,式凉估摸着时候,喃喃道:“快了。”
春天离去海棠花谢,同夏日一齐到达的将会是新一轮的战争。
系统:“宿主快乐什么?”
“……”
它不吱声了。
任无衣留意到演武场边的式凉,遂走过来。
“人一活跃,事务繁忙就起来了。”
他注意到任无衣眼下青黑,神色疲倦。
式凉顶了个特派的无品级守备职称,职责是管理营务,职撑粮饷,奈何他有心出力,人家信不过他,而守备不当事,参将就要负担这份工作量。
“任参将辛苦了。”
任无衣怅惘的看向东方天际,既是太阳升起的地方也是敌方进犯的方向。
“待夏季第一茬稻麦收割,粮草齐备,短暂的和平将不复存在了,不辛苦可怎么好。”
“国为苦战,民为战苦,军中人心焦虑。”式凉见其感慨之后平静无波,认真安静的听自己说话,眉宇间一片清淡毫无郁色。“只是你似乎不曾忧虑过一触即发的战事。”
任无衣眉眼微扬,淡然而笑,话中却是无匹的坚信:“出师无名,治军不严,酷政不仁,专意杀伐掳掠。苍军必败,苍国必灭,何忧之有。”
浩然潇洒的风度让系统朴素的想它绑定的是任无衣就完美了。
当然宿主也挺好,就是哪里怪怪的。
式凉不再游手好闲,稍微积极了点,他顶着争议接手了本属自己的任无衣在做的事务,桩桩件件处理的无可指责。
然后事情再一次如式凉所料,一旦开头,他的工作量从零无限趋于无穷,还都是些触不到核心,麻烦冗杂的事务。
所以他之前才不紧不慢的没工作也不找工作做。
工作量被分担,任无衣轻松了许多,过几天再见式凉,发现有黑眼圈的成了他。
他们算熟识,一般损友肯定喜闻乐见,而任无衣体贴的道:“虽然是获得承认的必经之路,但你不必太过拼命,身体重要。”
“你没在熬夜了吧?”
任无衣一怔,他突然积极起来,难道是为让自己减轻负担?
毕竟颇受其照顾,式凉确有此意。
“嗯,最近休息的很好。”
任无衣在三秒之内给出回答,并选了个不合适的方向转移话题。
“听说马副官难为你?”
问完了他暗自懊恼,这根本不该提。
马付南,魏呈的副官,那些通宵要做的事都是他给式凉找的,打照面时总说些不三不四的混账话。
“没什么。”式凉不甚在意。
系统旁观都气得不行,完全不知道宿主为何如此心大,憋屈日子还要多久。
却没想到那天来的如此突然,就像龙卷风。
龙卷风来之前都有预警,宿主则毫无预兆。
营帐之内,在一众武将注视中,式凉向魏呈提出决斗。
这人果然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