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魔尊,却越来越像不惹尘埃的君子雅士了,系统再次戳戳系统空间中那个装了宿主过往的盒子。
式凉无视他人的不自在,有同僚问话便简洁的回答,等大概结束了,片刻不多留,起身告辞。
满桌子人愣愣看他这副做派,不仅不觉得其目中无人,反而因其有礼的举动而无话可说。
自然也有人腹诽其假清高,只是式凉似乎得了圣上青眼,不知是否属实,不好得罪。
式凉要的正是这个效果,此行来是表明立场,不相为谋,他们应该都明白了。
但是刘司正不明白式凉拉他来干嘛,正要跟他走,身边姑娘挽住他手,千娇百媚的乞求他留下。他虎躯一震,决定再待会。
独自下楼,式凉避开途中姑娘调戏的手,不期然楼梯转角遇见一个人。
初至之日在马车上见过,虽然相隔一个秋天,式凉也记着这个当时遥遥向他敬酒的男人。
那副相貌让人见之难忘,竟有男人生得如此妩媚,一身浅色简洁衣衫却不显朴素,淡雅衣着更衬得他花颜靡丽,乌发以一支木簪半挽,乌发松松散落,潋滟眼眸对上了式凉。花夜离也记得他。
式凉望着他堪称摇曳生姿的踏着台阶走到自己近前,在一步距离时,左脚拌右脚跪了。
他趴在台阶上,久久不起。
“腰、腰疼……扶我一把。”
系统突然懂了为什么这男人走路姿势那么骚,原来是腰间盘突出。
式凉扶起他。
“多谢。”
花夜离艰难的扶着楼梯扶手站稳,突然浑身一僵,目光惊恐的盯着左手,式凉没看到他手怎样,将他左手扯过来,花夜离抵抗了几下,郁郁道:“我是不是要死了?”
在那只柔韧洁白的手上,式凉只看到一个伤口,任谁摔地上都有的擦伤。
“快愈合了。”
花夜离长出一口气。
近看,式凉发现这人的瞳仁颜色比琅国人浅些,眼窝眉骨处有几分异域风情。
三楼清静,青天白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故式凉直接问:“苍国人?”
花夜离一僵,笑的勉强,舌头打结:“我我我才不是人,更不是王爷……”
系统:太好懂了吧。
苍国王爷,这种身份的人入京竟然没听到消息。暗中潜入……这种的竟有能力暗中潜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花夜离好像失忆了一样跟式凉搭话。
七秒都不到,与其说是失忆,不如说是没有持续注意力,全然没有危机感,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颜式凉。你呢?”
“花……”花夜离脑子时灵时不灵,这时他以为真名不方便透露,“小花。”
系统:一朵傻子。
式凉问:“还能走吗?”
花夜离也想知道,他松开楼梯扶手走了一步,又摔了一大跤,然后缓了半天抬头对式凉说:“不能。”
“……”
这一跤响亮得多,式凉余光瞥见刘司正出现在楼梯口,不甚在意的把地上安静思考人生的小花扶起来。
如果刚才花夜离拧的是左脚,那么这下右脚也拧了。
式凉犹豫了一下,半跪下来:“我背你。”
花夜离爬上他的背。
式凉对女人都没这么耐心过,尽管他对女人都没什么耐心可言。
宿主这反应不大对,系统灵光一闪,莫非这傻小子有主角光环。
花夜离指路,式凉走到楼梯口时刘司正已不见踪影。
式凉把他背到他的雅间准备告辞,却见花夜离疼的额头布满汗珠,微微咬着唇,美人忍痛的样子让人挪不开眼。
式凉对这个萍水相逢的人仁至义尽,当没看到,转身便走,甫一迈步,袖子受到轻轻拉扯。
“谢谢。”花夜离软软的低声道,“今天麻烦你了,再见。”
……
式凉在给他脚腕抹药包扎时动作一顿。
怎么不经意间在照顾他?
系统看起来这傻子能活到现在其实非常之合理,要是有积分开通服务,系统就能看见每个人头顶什么光环和属性了。
可系统穷光蛋,它好恨。
花夜离本来在欣赏眼前人的眉眼,猝不及防式凉一推他的脚腕,随着关节咔嚓一声,他才慢半拍的嚎起来:“疼!”
再动就不疼了,花夜离深感神奇,猝不及防的,隔间门被推开,是跟他一起来琅国的王府侍卫长,领着两个人,杀气腾腾,看到花夜离终于安心。
侍卫长身后两个侍卫见式凉在自家主子身边,立时向式凉冲去,没等式凉有所表示,侍卫长一手拎一个。
侍卫长下巴一扬示意花夜离,道:“你们看不住还好意思跟人家动手,要不要脸。”
两侍卫退回原位:“要。”
“……”
苍国人画风都如此清奇?系统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