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师父又不明说,搞得他失去安全感,迫切想要知道。
萧重桦很委屈,但师父已经和孩子们玩耍起来,不管他了。
面对突然被冷落,他思来想去,最终选择走入眼前这片蓝色花海,然后呆在一块地方倒腾东西。
而抓完最后一个孩子的顾贤之,在发现徒弟还没呼唤自己,便有些着急的环顾四周。
他以为自己方才不明说要不要告白,导致人伤心离开,所以有些着急,想跟几个孩子说自己要去找人。
但好在他最后发现其的背影了。
顾贤之见到萧重桦背对自己,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眨眨眼,然后说:“你们在这里玩着,我过去瞧瞧重桦。”
话落,他没有犹豫地走过去。
“重桦,你在做什么?”
萧重桦刚编入最后一朵花入环,就听见师父声音在身后响起。
因为刚才在认真干这事,现在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搞得他下意识慌张,然后转过身把东西藏在身后。
“重桦身后藏了什么东西?”顾贤之见徒弟这举动,好奇的探头。
白发人这一举动,蓝眼男人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是编个花环,没干啥坏事。
蓝眼男人看着满是好奇的师父,没多想将花环从身后取出,然后轻放在对方头上。
突如其来这么一下,轮到顾贤之愣神。
“师父喜欢这个花环吗?”萧重桦放上之后,本想问要不要在此定情。
但他最后选择问喜不喜欢自己编织的东西。
因为他觉得,既然自己已经得到那份爱意了,那也不该无理取闹的追着询问。
否则显得他们之间没有信任。
而顾贤之回过神,他伸手触碰头上这顶花环,有些内疚:“喜欢,不过我方才以为,重桦你是在背对着我生气呢。”
萧重桦听此,他摇摇头:“我不会那样。”
“可我方才没有及时回应你,要不要在花海定情的问题啊。”但白发人讲出自己错误。
而蓝眼男人听见,他仍旧否认:“但我没有生气,再者师父能回应我的爱意,我也是很满足的。”
这件事最多使他伤心了下,生气倒是真没有。
仍旧是因为爱意已得到回应,不应该太无理取闹。
但他这话,还是搞得顾贤之心里更内疚。
他怎么那么缺德啊……
就当白发人要这样在心里开启责骂自己之时,那些孩子跑过来了。
“顾哥哥头上这顶花环,是萧公子给的定情信物吗?”方才的女孩率先询问。
顾贤之没回答,下意识先看向徒弟。
而萧重桦对此是回答:“不,这不是。”
孩子们听见否定,面露失望。
顾贤之见此,无奈训道:“你们这些孩子,我又不是专门讲故事,即便真在这儿撮合成了,下次再来,我也不可能带来新故事。”
这话出之后,他眼前几个孩子面上更失望了。
这给他看得又气又好笑,但想着毕竟是心思简单的小孩,就没多计较:“不过呢,我能确定,在今夜会给今日所讲这个故事一个好结局。”
他再度做出承诺,而这让孩子们面上终于是有了开心。
不仅如此,那还使得萧重桦,更好奇那个故事是什么。
“重桦今夜就会知道了。”只是师父又是用中午时的说辞回答他。
虽然萧重桦现在不再纠结定情一事,可现在这个故事搞得神神秘秘,他都有些郁闷。
不过这些孩子还要和他们玩耍,他也只能耐心等待夜晚到来。
——
一下午的玩耍结束,他们返回村子吃完饭。
而在夜幕降临后,几个孩子从家里搬出凳子,和两个大人聚在大榕树下。
孩子们包围着两个大人,听其中的白发人,又讲了编白日听过的故事。
虽然有了些许改变,但大致内容没有变化。
不过他们很期待结局。
“你们可还记得,我故事开头所说那个神之子的爱人?”在准备讲结尾前,顾贤之询问孩子们记不记得故事开头。
“我记得我记得,他原来是神之子的弟子。”
“我记得顾哥哥开头说,这个人是为了拯救那个神之子而去。”
“我也记得这个人,不过顾哥哥说他是主角的爱人,但他的爱意没有被回应。”
几个孩子说着故事另一个主角,都表示自己记得。
顾贤之听此很满意,然后拍拍手让他们安静下来。
“记得就好啦,我要说后面的结尾了。”
孩子们一听,全都不开口,眼巴巴的瞧着白发人等待。
而白发人也如愿,向下说出最后故事的结局:“虽然神之子最后为万众死去,但他最后用自己的力量,创造了一个小世界,还将爱人拉来。”
这句话落后,他没有快速接上,让那几个孩子着急的问自己还有没有。
他无奈回答有,然后清清嗓子继续说:“在这个小世界中,神之子仍旧活了下来。”
一阵风吹来,大榕树被吹的沙沙作响。
“虽然世界与曾经经历不一样,活下来的他,并选择了自己想要的一切。”顾贤之说着,面上露出柔情,“同时,他也去回应了那份被自己忽视的爱。”
萧重桦今夜终于得偿所愿,听见了白日好奇的故事。
但从这个故事开始不久后,他就发现这个故事,是自己与顾贤之的经历。
现如今要讲到最后,他不禁紧张起来。
他屏气凝神,认真去听顾贤之继续说:“即便手上维持小世界的力量所剩不多,即使时间不足以长久坚持。”
“但他也要让爱人陪着自己去看世间的美好,将自己的爱意传递给对方。”
萧重桦听见故事的结尾后,耳朵瞬间响起鸣声,听不见其他声音,眼中也只剩下身旁的白发人。
纵使清楚着喜欢之人的爱归属自己,也明白多去求爱是不礼貌与不信任。
可每当爱意得到确认,他表现仍旧是激动到面上染上薄红,心跳鼓动如雷。
萧重桦注视着顾贤之,但对方转过头看向他了。
“重桦。”
这声呼唤出现,所有鸣声退去,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传入耳中。
但他只注意着眼前的白发人。
白发人面上满是笑意,他歪着脑袋,在嘈杂的讨论中,说出请求:“过个几日就是我生辰了,重桦可以像今日编花环一样,送我条亲手编织的红色手绳作为生辰礼吗?”
如果路上无事,他们过个几日就能抵达海边了。
至于亲手编织一条红色手绳……
萧重桦左手这条已经失去光泽的手绳,是顾贤之曾经为他编织的,为求平安快乐。
而在上个轮回,他也曾经送过一条同色的手绳给对方,不过那是买的,最后也因为轮回结束消失不见了。
先如今,师父想要一条他亲手编织的手绳,且还是同样的红色。
萧重桦垂下眼帘,他沉思几息,颔首答应。
“好。”他说。
红绳的寓意不止求得平安顺利。
再者师父想要的,还是想他亲手编织。
那他或许借助这个机会,将此作为自己的信物。
虽然时间所剩不多,给出之后也会再度消失。
但萧重桦觉得,至少此物存在过,也证明过他们这份爱被确定。
再怎么样,最终留下的遗憾,也不会太过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