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重桦听顾贤之这样提到自己,他震惊的看看身边这假装伤心的白发人,然后又转头瞧瞧屋内其他两个大人。
烟清河和凌鹭,他们两人明知道顾贤之是在故意逗自己,却还是异口同声地着急辩解。
“这关我什么事啊?!”凌鹭本来就是来看顾贤之有没有受伤,结果这人逗人还带上自己,他又忍不住生气起来。
而烟清河被师父说白眼狼,她也有些羞恼:“我要是不管住鹭哥,待会他又生气暴走怎么办?!”
话落,凌鹭听到烟清河那话,他转头盯着对方。
庆云殿内,龙族男子在和狼族女子对视,两人一个面露不悦的盯着,另一个心虚默默地挪开目光,不敢直视。
烟清河与凌鹭,他们俩一个是管理云州之人,另一个是东离国派来监督的使者。
他俩虽说同一日上任,但其实在云州还在建设时,就因顾贤之而认识彼此,所以到目前为止,关系不错。
可在被顾贤之逗的这种情况下,他俩还是没能下意识的一阵线去说罪魁祸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凌鹭未继承青龙之力,不过他那橘色双眼再加上现在不悦的表情,还是能威慑住人的。
烟清河心虚不敢看人,她耳朵别过两边,身体还悄悄往左边挪了下位置:“我这话没意思……”
看两人这模样,顾贤之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还敢笑!”两人这才异口同声让那罪魁祸首闭嘴。
顾贤之被吓得颤了下身体,随后他打哈哈,毫不知耻,甚至撇开话题:“哎呀哈,我们居然聊这么久了。”
他起身拉起身边的萧重桦,笑嘻嘻溜出庆云殿。
“我就先带重桦熟悉熟悉云曦门,你们自己慢聊哈。”
两人看那白发人拉起狼崽子就跑,他们没挽留,而是盯着那背影远去,接着其中一个问道。
“贤之他从来都这么幼稚?”
“师父他从来都这么幼稚。”
——
顾贤之带萧重桦走在回自己那小竹楼的路上,他忍不住回想方才场景,洋洋得意。
“果然还是逗他俩好玩点,阑那家伙太较真了。”他说。
而萧重桦听着顾贤之说这话,他边走路边盯着这人,整个人都不打开心,可是他想不到该怎么说,只好一直盯着。
结果就是他一不小心绊倒自己,然后扑在地上。
“欸!”
顾贤之本来乐呵呵回想着庆云殿内那两人的表情,见孩子猝不及防地扑在地上,他连忙把人扶起来,拍拍对方身上灰尘,嘴上训着话,然后蹙着眉头寻找有没有磕破地方。
“你走路怎那么不小心,是不是没看路?”他十分担忧这孩子磕着碰着。
萧重桦突然开口:“因为我刚才在想,师父为什么逗除我以外的人。”
两人一愣。
萧重桦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他因着急脸上蒙上一层薄红,然后手忙脚乱,嘴里一直重复“我”字。
顾贤之看这慌慌张张试图解释的狼崽子,他突然笑出声,然后双手揉对方脑袋:“你这孩子怎么在奇怪的地方上吃醋啊!”
萧重桦脸红低下头,身后的尾巴一晃一晃,他又拔着手指,害羞的模样展示的淋漓尽致:“我以为师父只会逗我这样的孩子……”
他真以为顾贤之只会逗他这种内向,且容易着急的孩子,但没想到关系好的都会。
莫名有些失望。
“哈哈哈,被人逗有什么好的呀,最后还不是把自己搞得生气。”听萧重桦这么说,顾贤之感到无奈又好笑,“而且你也真是,居然喜欢我这坏毛病。”
他这可不是好毛病,有些关系好的人被他逗生气后,不少都要他改掉这坏习惯。
可惜他实在改不掉这坏毛病,最多是压抑一下那性子。
但遇到像萧重桦这样的人,他实在是按耐不住那坏习惯。
不逗几下都感觉亏了。
对于顾贤之说的,萧重桦小声嘟囔着:“师父的所有我都喜欢啊……”
距离那么近,顾贤之自然是听见狼崽子说了什么,他也没多想,就当是这孩子对自己的撒娇。
“好啦,我一般都是坏心思突发才会逗人。”他想了下又说,“不过重桦那么笨,以后可能会被我天天逗生气呢。”
萧重桦没管顾贤之说自己笨,他抬起头,脸还红着,却十分认真回答:“那,那我会努力应对的!”
如果只对我一个人就更好了……
顾贤之像敲门那样,曲起手指轻轻轻轻萧重桦额头:“好啊,就当是锻炼锻炼你以后的心态了。”
接着原先单膝跪地的他站起身,随手拍拍衣服灰尘,再拉起狼崽子的手。
“走吧,我们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