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贤之不言,他跟随老山羊术士回到讲堂,再次询问那些学徒。
而他们回答无一例外,都是说没见过萧重桦。
连住同一个宿舍的学徒都没见过。
“顾……”
“我去问那些守门的士兵,你让那些学徒搜下外宫。”顾贤之丢下自己的安排,转身离去。
老山羊术士见对方安排如此快速,还和自己想的差不多,他便叫这些学徒们按照那计划,去外宫搜人。
——
“大人,大人!”
下属久好不容易见到自己上司,结果对方走得如此快速,让他差点跟不上。
顾贤之听到下属的声音,他停下来回头:“阿凡?”
这赤狐青年是南皇安排给他的下属,在他需要时候,可以帮忙传递命令和办事什么的。
不过他一般不出宫,所以少见对方,而此人也只是在他需要时才会工作,并且此人就算没活干,还有俸禄能拿。
“你带人问了那些下人了吗?”比起多日不见的下属,他更关心萧重桦的事情。
下属气喘吁吁,缓了下,便汇报自己那边的消息:“接到您的传信后,我就很快叫管事的将那些下人召集过来,我也向他们问了您要问的问题,但他们都说没见到那您要找的人。”
“没有吗……”顾贤之沉吟片刻,“行,你随我走。”
“是,是!”
下属连忙跟上顾贤之步伐,跟着其一路走,问那些守门的士兵。
守门士兵的头领听到皇宫内有人失踪,紧急把前两日守在斗星门和羽扇门的士兵都叫过来。
顾贤之看着这几位士兵,他直接问:“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狼崽子离开皇宫,年龄大致在十一左右,穿着阵法术士学徒的藏蓝色袍子,黑头发,蓝眼睛。”
那些士兵在被叫来时,在路上听见头领说有人失踪,他们快速回想那日放行的人中,有没有顾贤之口中所说的狼崽子。
黑头发,蓝眼睛,蓝袍子,年龄十一左右……
“啊!”其中一位身边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个孩子离开了皇宫,他那日给了我有陛下批准的请假文书,然后就跟李商大人走了。”
“李商?”顾贤之虽然平日跟春雪阑在一块,但他除了邪魔与关乎百姓的事之外,其余都不怎么理会。
所以他在听见这名字时,一时间想不起来,宫中有没有这号人物。
下属贴在他耳朵轻声提醒:“大人,李商大人是那位前年上任的礼部尚书。”
“唔……”顾贤之掩嘴思考片刻,“你去备马,然后随我出宫找这位礼部尚书。”
“啊?”下属呆住。
虽是顾贤之下属,其实他也不清楚对方是什么官职,也就知道其备受陛下宠爱。
而礼部尚书这么高的官职,这人居然不向陛下申请就要去搜查,这是不是……
顾贤之看这下属发愣模样,他本来很着急,但这下被无语暂时占据:“陛下早把放学徒出宫权利给了术士们,她本人是不管的,而现在失踪者拿的是有她批准的假条,你难道不觉得这有问题吗。”
“好,好像也是……”
“那还不快去备马,我方才已经把此事传信给陛下了。”
“啊,我这就去!”
——
下午时分,朱炎宫的星斗门内窜出两道影子,人骑着马儿疾驰在明光城内,然后在抵达目的地时停下。
而礼部尚书的管家,在听见有位大官要找自己主子时,连忙出来迎接。
看到是南皇身边拍马屁的,他态度变得冷漠起来,“顾大人,尚书大人暂时不在府上,如果您有话,可让我转达给他。”
“宫中有位学徒失踪,他离宫时,是跟着你家大人。”顾贤之懒得管这些人对自己态度是否恶劣。
他现在只想找到萧重桦,无论是因为弥补救不下其他孩子的愧疚,或是为了不让青梅丢了面子,他都要找到对方。
管家稍微有些着急:“你怎敢确定是我家大人?!”
“学徒们的假条只需要术士们批准,而这位失踪者,拿着的是有陛下批准的假条。”顾贤之讲述事实,“一个学徒怎可能轻易得到陛下的批准,也只有身为尚书的你家大人才有可能。”
管家还想说些什么,顾贤之就拿出南皇给予的令牌,把它递给对方:“况且,陛下也已同意我搜查李大人的府邸,你若不信,可以感受下里面那股力量属于谁。”
雕琢着飞鸟玉令牌里,留存的力量的确属于南明当今的掌权者。
即便头顶上也只有自家大人,但南皇发令,他不准也得准。
“请……”他把令牌还给顾贤之,侧身让路。
“带我们去他书房。”顾贤之拿回令牌,让管家带路先搜查他认为线索最多的地方。
管家不言,乖乖领人去往主子的书房。
“阿凡,你也进来帮忙找线索。”顾贤之下完命令便踏进屋,自顾自搜索起来。
下属照做。
两人翻动书房里的东西,过了好一会,顾贤之那边毫无进展。
这时有传信来,他只好先暂时放下,先看传信内容。
老山羊术士告诉他,学徒们找了一圈,没在外宫里找到狼崽子的身影。
那就真是被那李大人带出宫了。
手中传信变成光点散去,顾贤之转头问下属:“你那边有线索吗?”
“呃,有吧……?”下属不大确定,他把从暗格里找到的玉佩和绣着花纹的手帕,都交给上司,“我在架子的暗格里找到这些。”
顾贤之接过东西,认真观察。
圆形玉佩的雕刻,是在模仿日晷,而帕子上的花纹,则是一把伞。
雕刻花纹是模仿日晷的玉佩……
帕子的花纹是伞……
顾贤之对这两个再细想,只能想到时间和雨。
时间?
他突然想到什么。
“阿凡,我问你个问题。”
“大人有什么事要问属下?”
顾贤之记不得那些神明在人间的画像是怎样,尤其一般情况下没有实体的朔溯神:“你见过朔溯神的画像吗,画师一般画祂时,会有什么特征?”
“这个?”下属挠挠头,“朔溯神目前流行的画像,眼眸颜色的青不会改变,然后目前多数画的祂都是手执红伞,饰品很多铃铛。”
青色眼睛,红伞,铃铛……
顾贤之对这些画像上的特点掩嘴思考片刻,然后拿出南皇给自己的令牌,递给下属。
“你拿这令牌去衙门,叫他们时刻关注城内有没有灵力波动突然变大的地方。”他说。
“那大人您呢?”下属接过令牌不明所以。
顾贤之匆匆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我回一趟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