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里,暖风掠过,吹得满树白玉兰簌簌作响。此时玉兰花开得正好,被阳光一晒,更加明亮娇艳起来。
洛逢欲站在树下,阳光透过结白的花瓣洒在他的身上,将整个人衬托得俊美无俦。
“逢欲!”
洛逢欲闻声回头,只见一袭黑袍蟒服的秦深荆朝他跑过来。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但丝毫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
秦深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肩颈处,在他身上猛吸了一口气:“想死我了。”
“你怎么来了?”
“去年收成不好,父皇想着今年开春给百姓们祈福,保佑今年盈车嘉穗。”
洛逢欲点点头,余光往祭祀殿主殿的方向瞄了一眼,刚好有几个小太监走出来,他赶紧推了推他:“别这样,被你父皇看到可怎么办?”
秦深荆抱着他不撒手:“父皇和主祭大人正在偏殿说话呢,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
他稍微松了松,看着洛逢欲的眼睛,有些狡黠地笑了笑:“再说,我已经把父皇其他的孩子都干掉了,我现在是大秦唯一的储君人选,就算被父皇看到了,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洛逢欲还是推开了他:“你倒潇洒,要是被长老看到我与你拉扯不清,我又要受罚了。”
秦深荆惊道:“又?”
他冲上来撸起洛逢欲的袖子,还要去扒他的衣服:“你被罚了?什么时候?罚得重吗?身上可有伤?”
洛逢欲赶紧捂着衣领口连退几步:“你冷静点,不过是在神明座下跪了几天而已。”
秦深荆的眼神里愤怒交杂着焦急,看着眼前的人,又涌上来一股心疼:“是因为我,你才受罚的吗?”
洛逢欲看了看身后的玉兰树,轻摇了摇头。
“怪我自己。兄长和几个长老想砍掉这棵树,在这里重新建一个祭台。是我出言不逊,冲撞了长老和兄长,才被父亲责罚。”
这棵玉兰树屹立在这里很久了,祭祀殿还没建起时,这棵玉兰树就已经在这里了。
这几年百姓收成不好,国家战乱也多,天灾人祸的,祭祀殿有长老算了一卦,说是玉兰树的原因。
洛逢欲站在树下,抬头望着开的正盛的花朵,慢慢说道:“长老说,玉兰树先开花后长叶,这样有花无叶的状态实在有悖伦常,它又开在正殿前面,挡了神明的恩泽,还是砍掉建个祭台为好。”
秦深荆听他说完,从他身后抱住他,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耳朵:“说到底,你还是因为我。”
这棵玉兰树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
在这棵树下,他们第一次相见,相识,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
洛逢欲红了脸,在他怀中了挣扎了一下:“少自作多情了,谁是因为你。我只是单纯觉得这树上的花好看而已。”
秦深荆抱得更紧了些,两人在树下卿卿我我地打闹着。
秦深荆的手环在他的腰上,有些不安分地往下走。洛逢欲立即反应过来,伸手去掰他的手指。
他垂下目光,忽然在他的袖口发现露出来的一小块粉色,就算是内衬,也与衣服颜色极不相符。
他捏着那一角小小的粉色抽出来,是一块手帕,上面绣着一个名字,一念便知是女子。
洛逢欲愣了愣,低下头不说话。
秦深荆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他松了手,转到他对面。
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像从前那样笑嘻嘻地弯下腰来查看他的脸色:“怎么啦?你吃醋啦?”
洛逢欲把那块手帕揉起来扔在他的脸上:“你不是说你把东宫的那些小妾舞妓都送走了吗?这又是什么?”
那块粉色手帕正正好砸在秦深荆的脸上,带着一股特有的女子香气。
秦深荆任由那块手帕砸向自己,接着飘飘然落在地上,也不去管它,走过来先拉洛逢欲的手。
“别生气,我来找你,正要跟你说这件事。这不是那些小妾舞妓们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