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很多回忆在她脑海里翻涌重现。
对她说话总是很温柔,会带着笑。
“一一,这是我亲自给你编的,我手都痛死了。”
“你一定要一直戴着,不能丢了。”
“这条项链会代替我一直保佑你的。”
伍一感觉眼睛有点干涩,眨了眨眼睛,她握住项链,小声呢喃着。
“你会一直保佑我的对吗。”
……
离开了寺庙,伍一登上了山顶,山顶上几乎没有人,周边有一棵古树,风一吹,枝叶发出“簌簌”的声音。
伍一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眺望着远处,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广阔的景色,真美啊。
看了一会,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微信里有母亲和林芭蕾给她发的消息。
伍一先回复了母亲,才打开林芭蕾的对话框,估计是在寺庙那阵她没看手机,林芭蕾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
“累不累?”
“今天太阳特别毒,你带伞了没?”
“到寺庙了么?”
“拍照片了吗!!”
“你人呢!!是不是丢了!!”
“你再不回,我可要报警了哈!”
伍一每条都看了,笑着一一回复过去。
“有点累,忘记拿伞了。已经出来了。不让拍照片。刚才没看手机。”
过了几分钟,林芭蕾发过来一条消息。
“好的吧,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伍一想了想,打下两个字刚发过去,屏幕突然一黑,手机关机了。
她愣了,以为是手机出了问题,连按了好几遍开机键都没反应,才反应过来,应该是没电了。
这个事实让她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没办法,她把手机塞进兜里,坐着发呆。
脚上隐隐传来疼痛,伍一查看,发现伤口比先前更严重了,她从兜里找出来一戴卫生纸,抽出来一张叠成厚厚的几层,贴在伤口上。
伍一感觉自己有点倒霉,手机没电不说,脚后跟还被磨破了,都不知道要怎么下山。
她叹了口气。
唉。
……
另一边乐悠便利店。
陈今越搬完最后一箱饮料放在地上,刘叔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接过来,几口喝完,脖子上的汗珠流进衣领里。
刘叔的儿子早些年出意外去世了,那时太年轻也没结婚生子,所以他把陈今越当亲孙子看待的,怎么看怎么好。
“快歇歇,别累坏了。”刘叔摇着扇子给他扇风。
陈今越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低头玩手机。
“那个小同学怎么不来啦?”刘叔问。
“谁?”
陈今越抬起头。
刘叔笑眯眯的:“那天和磊磊一起来的那个。”
“您喜欢她?”
陈今越和刘叔待在一块,就不那么冷了,身上的气场会柔和下来,这时候才能感觉出来,他只是个高中生。
“喜欢呐。”刘叔笑着说,“很有礼貌,长得还漂亮,看出来是个好孩子。”
陈今越点头,顿了几秒,说:“下次我带她来。”
刘叔笑着应声:“好好好,我等着。”
过了一会,陈今越突然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便利店。
刘叔在后面喊:“这么着急去哪啊?”
陈今越摆摆手,消失在路口。
……
陈今越到山顶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她孤零零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身后背着个小书包,白皙的小腿一晃一晃的。
一点警惕性也没有。
他懒散地靠在她身后的古树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偏头点上,打火机“咔嚓一声”,火光跳跃。
伍一垂着头,突然感觉到身后好像有什么声音,很短暂很轻,她怕自己听错了,慢慢转回头,差点被吓死。
陈今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后面。
他一手插着兜,一手夹着烟,吞云吐雾。
伍一心跳快得不行,差点想叫出来,这人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吓着了?”他声音有一点喘,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伍一缓了缓,认真回答:“有一点。”
陈今越背靠着树,看着她这模样,低声笑了一下,肩膀轻颤,烟灰随风飘扬。
伍一看过他很多次,从来没见过他笑出来的样子,可能是天生性格冷淡,陈今越平时笑容很少,就算笑,也是微微勾起唇角,很快又放下。
他骨相优越,笑与不笑完全是两个极端,没有表情的时候,冷着一张脸,看着很吓人,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笑起来的时候,冷冽的眉眼都变得生动起来,有一种张扬的少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