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说镇长儿子回来了,担心那人对母亲下手,没想到会先遇到韩君泽和余灵宝。
当晚,省吃俭用的曾老妇人难得备了桌丰盛晚餐,特意让儿子给韩君泽和余灵宝两位郎君送去。
灵宝听见叫喊,从堂屋出来看到站在土墙外的曾天问,朝对方友好笑笑。
曾天问将提着的竹篮递给灵宝,“这是我娘做的一些家常菜,想到你们这时候还没吃,特意让我拿些过来。”
灵宝接过竹篮,笑道:“麻烦曾兄了,替我和哥哥谢谢曾婶。”
“小事一件不值一提。”曾天问跟灵宝尬聊了几句就转身回去。
灵宝回到堂屋,将竹篮里的碗碟摆出来,曾老妇人给他们盛了不少。
虽说都是家常菜但每一道都好吃,就连君泽也吃了不少,灵宝更是吃得肚子撑圆。
隔天,君泽和灵宝将剩下的药草卖去药铺,回到宅院前听见隔壁传来动静,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朝隔壁走去。
曾天问早做好镇长小儿子寻麻烦的准备,只是没想到第二天人就来了,还带了七八个三元境的武士,他的伤才好了个七七八八,根本不是这么多人对手,不过一个照面就被镇长小儿子严文栩的人废了气海。
武者的气海一旦被毁,便无法再修复,曾天问倒在地上几次三番想要爬起来,但因为伤势严重,挣/扎无果,咬着牙,不甘心地双手握拳,锤了好几下地面。
曾老妇人见状哭得泣不成声,看儿子气海被废,被这些蛮横无理之徒踩在脚下,悲痛欲绝下竟是推开了挟住自己的三元境武士,扑到儿子跟前,声泪俱下,“儿啊,我的儿啊!你们欺人太甚!”
曾老妇人已经知道来龙去脉,正是因为知道才越发愤恨镇长儿子仗势欺人。
严文栩压根不在意面前是个年老妇人,指挥武师就要对曾老妇人动手,君泽和灵宝正是此时过来,看见他们要对曾婶动手,灵宝想也没想用灵力阻拦。
严文栩带了六人过来,这些人体格壮硕,跟灵宝一比,明眼人都会觉得这些高头大马的男子更厉害,事实却相反,只见几名壮汉被一股无形力量掀飞。
几人惊骇地睁大眼,若不是他们身强力壮,换做普通人早已昏厥,几人都有些忌惮,互相搀扶起身。
严文栩并不知道他们受到多少伤害,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根本没看清,只以为是余灵宝出手制服住他们。
自己带来的打手这么不禁打,严文栩本身实力不高,自然不可能跟余灵宝硬碰硬,朝手下们骂了句,灰溜溜逃走。
灵宝虽是筑基修为,对付这些凡人武者却是绰绰有余。不过他从未杀过人,没这么快适应弱肉强食,杀人越货的修真大陆,这才让对方有机可逃。
韩君泽没补刀,他清楚今日他们出手了,就是和严家为敌,这时候有没有杀了他们都不重要,相反眼下得先救治曾天问。
神念模拟灵力波动和气息探进曾天问身体,若是在蓝星,他身为天道压根不需要这么麻烦,仅一眼就能看出曾天问的问题。
曾天问多处经脉堵塞,气海受损严重,却是难得的锻金之体,修炼金属性功法,不仅能拥有极高的战斗力,防御力也相当了得。若是对炼器有兴趣,往后还能成为一名天赋不错的炼器师。
君泽用灵力将曾天问托回小屋,曾老妇人这次意识到两位年轻租客不一般,但她什么都没问,哪怕看到这般神乎其神的手段,也只以为是韩君泽境界高。
听说修炼到武皇境能隔空取物。
这时候的曾老妇人依旧没把他们往仙师上想。
君泽在床畔坐下,曾天问在“灵力”疏导下慢慢睁眼,看到韩君泽后想起身行礼,被君泽阻止,“别动,如今你需得卧床静养。”
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看君泽没在意这些虚礼,曾天问安心躺下,虽然经脉堵塞情况被君泽梳理过,气海受损不可逆,君泽这时不能使用时间与空间交叠的神通,送曾天问回未受伤前。
这么做的后果是这方天道会注意到他,如果只有他自己,偿还曾老妇人恩情,他还会放手一搏,但有灵宝在,他会慎重又耐心。
一时间相顾无言,屋内只能听见曾老妇人隐忍的啜泣声,和灵宝似有似无的轻叹,君泽耳廓动了动,从洞天福地翻出一本落了灰的功法,“我这里有一本适合你体质的功法。”
君泽没有提起气海被废一事,他的话一直很少,只有对灵宝时会稍微多些。
曾天问其实挺怵韩君泽,对方气势太过冷冽霸道,仿佛不合心意就会直接拔剑。
这也是为什么这时听对方说有一本适合自己的功法,他没有半点怀疑,甚至有种不敢相信的兴奋眩晕感。
君泽把功法放床榻上,要求他向蓝星天道起誓不会透露功法来历,曾天问不知道蓝星是什么,但他模糊知道天道,他莫名有种自己得了件宝贝的促狭和紧张兴奋感,向那个他从未听过的蓝星天道起誓,一旦违背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