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件事情只是张明良为难,但……钱家的人竟在北京尽可能的伸长胳膊插手景德镇的事了。
历万洲这边想一石二鸟,但钱家也想着一石二鸟。
近年来反腐倡廉,众多高层官员落网。
纪委捉人的上一秒还在开会,下一秒就将人带走。最大的领导都换了,那这个不起眼民宿项目,全凭新上任的领导心情。
民宿项目就此搁置了。
六月中旬,景德镇最热时已经穿上短袖了。历万洲回来时,刻意挡住又被历乘峥砍伤的胳膊。
他穿着一件黑色休闲长袖衬衫,手放进裤口袋里,见到叶满后,顾不上正在直播,拉着他就进了卧室。
“喂!喂!直播——呢!!”
“你们先帮我顶上……!”
没错!被历万洲拉走的时候,直播间有十几万人正在观看。
至于原因,还是叶满的作品硬实力带动。
掌握了高硼硅玻璃与泥、釉结合的方式,他又创作了一系列红枫纹样的器具。
在素烧坯上镂空枫叶的形状,把红色高硼硅玻璃釉融化,填充进去,再像日照金山那样的方式喷一层透明釉。
这样,喜气洋洋的红枫系列茶具便出来了。
直播间里主播突然消失,大家很好奇。
— 啊??主播呢?
— ??
— 什么情况!!??
— 等着上连接呢
— 貌似被人掳走了(附图)
有人眼疾手快,已经把刚才历万洲闯入镜头的画面截下来了。
二楼卧室,突然出现的历万洲把叶满抵在门后。只不过这次欺身上去时,只抬起一只手。
自两人重逢,能待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快3个月了,他终于回来了。
“……刚刚我在直播呢,你可能入镜了……”叶满深情的望着眼前人。正要穿过他不自然下垂的手臂,历万洲便躲闪着:
“嘶~”
“你受伤了!?”
只是轻轻触碰,那人便眉头拧起来:“嗯……”
“回来了才跟我说?”
叶满嗔怒,急促又十分小心撸起他袖子,一道深红色的、手掌宽的伤口斜在小手臂上,应该已经做了缝合,不然更加触目惊心。
比叶满高大半个头的历万洲,不动声色的俯视身前人。
他正拿着自己胳膊,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心疼和担忧。单薄的衣领有些松垮,露出一点点脖颈下锁骨。还有夏天来了气温升高,不再浮肿,正常白皙的手。
手上暖暖的温度,透过胳膊的皮肤直达心脏,加上他正对着伤口轻轻吹气,细微的气流吹到胳膊上,凉凉的、也痒痒的。
胳膊上的痒窜到心里,又直直往下,历万洲呼吸都重了些。
他知道那是面前这个人,希望对于自己所受到的疼痛减轻几份。
再次把叶满抵在门上:
“你的手!!”
“不痛……”
“那也不能乱动,拿下去!!”
历万洲很听话,像个小孩儿,但另一只手就不老实了,沿着腰部从底下伸进叶满的白体恤里,一边抚摸一边狠狠地往自己怀里紧,恨不得黏在一起。
被溺在红茶气息里,听着让人脸红发烫的强烈的心跳。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但,还是担心刚才历万洲有没有入镜。
“你一直很谨慎,今天是不是有些贸然了?”
知道是刚才把叶满拉走的事,历万洲道:“一会看下回放,人不多应该没什么”
“刚才直播间十几万人,也不少吧……”
听见十几万人时,正在叶满后背游走的手突然停住,他出乎意料的问:
“多少人?”
“刚才我看到,好像11.9万人……”
“直播间里有这么多人!!??”
“啊……”
未到下播时间,梁泊和虞洋还在镜头前努力的顶着。“嗡嗡~”,虞洋发来信息了。
— 刚才您被拉走后有人截图发来的(附图)
这是10分钟前,就发来的一张历万洲入镜的模糊照片,应该是看自己迟迟没有回复,虞洋恼火的问:
— 怎么情况!
— 还播不播了!!
叶满回复“等下”后,点开上方的图片。
照片有些运动模糊,但依稀也能看出大概样貌。
“怎么——这就——”叶满有些不可思议,也惊叹于截图人的手速。
两人面面相觑时,方叔的电话已经打来了。
“少爷,您在叶先生直播间露脸了?”
“嗯……”
“钱伟长知道了……”
钱伟长是钱世兰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