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抚上那道疤:“这是怎么弄的……”
历万洲怕痒,抓开叶满的手:“那次车祸……还困吗,不饿就再睡会儿”
叶满摇摇头,准备起身,但浑身酸软无力和不适:“浑身酸~”
历万洲扶着叶满,“怪我怪我……慢点儿,周姨炖了虫草杜仲海虾,坐起来喝点?”
“嗯……”
香气四溢的海鲜汤端过来,历万洲用汤匙舀吹几下,送到叶满嘴边。
醇厚鲜美的味道入口,叶满眯起眼睛:“什么时候去见你堂叔和舅舅?”
“晚上”
到悦榕庄时,天边的夕阳已经落幕。
顶楼包厢里,近二十人的大圆桌上几乎坐满了人。
顺着看过去,只见过舅舅虞北松和虞太太。虞北松、虞太太坐在主桌左边位置。主桌右边,有个看起来是在编领导模样的人。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穿黑色夹克外套,看见历万洲进门,率先邀着人到中间主位:“万洲来啦,坐坐……”
虽大部分是长辈,但论经济实力看,历万洲远远高于他们。他们虽然没有站起来迎接,但都对历万洲坐主位没有异议,毕竟没有人想跟钱过不去,
“应该堂叔坐”
“呃不不,万洲是我们景德镇陶瓷传承基地建设的投资人,理应坐这里”
虞洋的父亲叫虞锦年,现在是景德镇市发改委规划科科长。这番话,并没有看出想特意针对历万洲的意思。
“那就僭越了”
此时叶满还站在进门处,屋内几人看着这幅生面孔,不由上下打量。
“过来”
历万洲轻轻喊了声,后又对着大家介绍:“红枫的创意设计师,也是我助理,叶先生”
……?
众多长辈在这里,历万洲也为叶满一一介绍起来。
“这是我舅舅,舅妈,你见过吧,在那玩儿的是他们的龙凤胎,现在估计上初中了,堂叔堂婶,堂姑,姑父,没记错的话在银行?”
“是是”堂姑姑父道。
最后那个有些看起来吊儿郎当有些不服气的人应该是就是虞洋了,果真,历万洲直呼大名:“虞洋”。还有几位应该是不太重要的人,历万州略过。
因为面对历万洲家的长辈,叶满有些尴尬,以他的身份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微笑。
介绍完,历万洲又道:“你先坐舅妈那里,我和堂叔说一下项目的事”
“好”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在座的几位恰好能听见。
虞太太听闻,主动让叶满过来坐:“小叶,来吧”
“好……”
人到齐后,虞锦年便让人上菜。今日算是家宴,又逢新年刚过,几位女士穿的高贵喜气,互相唠着家常。
虞太太也是,她穿着棕色的中古貂绒,一脸精致妆容:“在上海的时候见过一次哈”
“是”叶满点头。
“平时不见万洲有什么朋友,小叶看起来倒是和他合得来”
“……嗯”
虞太太与上次在挽平医院的疲惫不同,今日似是心情好,脸上带着些淡淡的微笑:“听说万洲住在了什么村?和你一起?”
“……盈田村”
见虞太太疑惑,虞北松解释说在陶瓷大学那边。
“哦~你是那里毕业的学生吗”
“不是,我是上海同济大学毕业的”
“哦~原来,你们在上海认识的吧”
“是的……”
没几句话,开始上菜了。
虞太太的两个孩子,正是疯玩的年纪,嘻嘻哈哈的跑进来:
“妈妈,我想吃冰激凌!”
“妈妈,妹妹生病刚刚好不能吃!”
“妈妈他是谁!”
照看两个孩子的佣人跟进来,有些气喘吁吁:“太太……”
“吃完饭让她少吃一些吧”
“好的太太”
“这是谁啊”两个小孩儿追问。
“你历哥哥的朋友”
历万洲介绍的分明是助理和公司设计师,虞太太却说是朋友……
这么明显吗?
饭桌主位上,虞锦年亲自为历万洲倒了半杯酒,后又给自己倒了满杯,开门见山又真情意切地道:
“若不是我暂时扣了下万州的项目,今天这一家人,应该也坐不到一起,万洲千万不要记恨我这个堂叔啊”
“你知道虞洋那小子是个什么样儿,我再不管他,恐怕真的要无法无天了”
虞洋距离叶满隔着两个座位,一身名牌却穿的像个花孔雀。浅蓝色条纹衬衣上套着件面料上乘的花色毛衫,卡其色的裤子搭一双炫酷的板鞋。好在颜值足够,硬生生担起了这样十分骚气的穿搭。
被虞锦年提起,他一脸不屑,吊儿郎当的抖腿,表示对历万洲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