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合同为证”
“行,我成了你公司的人,这下总能在盈田村住了吧”
对于工具的不舍,叶满只是拿来当借口,对于是否在历万洲的公司,叶满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坚守自己的底线,不论对工作还是对人。
他想要一段平等的爱,纵使叶满脸皮再厚,也不愿每次都上赶着。
感情,就是通过博弈,用来磨平两人的差距。
听见自己坚持住在盈田村,历万洲像没得到满意食物的金毛,叶满仿佛看见了耷拉的耳朵和幽怨眼神。
吃完饭,历万洲想让叶满去红枫总部签合同,叶满因为下午必须赶货拒绝了。他让历万洲做好,到时候自己直接签字就行了。
为此,叶满不解,好好的某人又突然郁闷了。
在红枫总部分别时,历万洲虽没有真像小孩那样撒泼耍赖,但那与平日里不一样的情绪还是非常明显。
回到盈田村,叶满取回了昨天已经送到的快递。
苹果养脾胃,可以做成苹果干,给历万洲当零食吃。
洗洗切切,煮好晒好,等坐下时,下午4点了。
内心吐槽:今天啥也没干!
但不能真的不干……最早的订单已经过去三天了,争取在半个月内完成,不能让客人等久了。
手工制瓷,七十二道工序,道道需要时间的研磨。
一个茶壶,坯体的制作需要通过揉泥、拉坯、旋坯、粘接、打章、晾干等步骤。等坯体晾干,若是不做绘画图案,直接喷釉;若是要绘制图案,可以先进行800℃—1000℃的素烧,这样坯体的强度和密度有一定提高,更加稳定,绘画失误时,可用水擦去重新绘制。
两个小时,叶满做了十几个壶身、壶嘴和把手。
当然这是手把壶,若是器形受拉坯限制的,可以换成泥片制作。
因为自己的手冻伤严重,叶满想着今后多用泥片制作的方式。
天早就黑了,已经来不及做饭,把“新出炉”的泥坯放在置物架上,便骑着电动车,去大学附近吃晚饭。
回来时,自家门口停着一辆黑漆漆的、很是眼熟的车子。
历万洲倚在车前打电话,叶满看去,像夜色中像充满野性的□□大哥。
“……资产侵占、关联交易、虚增库存收入……难到还不应该开除吗……”
叶满玩心起来,用电动车的照明灯,故意晃他,历万洲被晃的抬手遮眼。
他动作优雅,背过头去,眉头微皱……活像村里的地痞流氓,欺负不常进村的城里小姐。
不!
城里少爷。
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叶满只得先把大门打开。
苹果干收进屋,又从楼上拿了签字笔下来,等把地扫完拖完后,历万洲终于结束通话,向屋里走来。
不得不感叹,霸总少爷真的忙!
“特意跑来让我签合同?”叶满闪着亮晶晶的眼睛,有些小得意:“效率真高”
历万洲则又是上午分别时候的幽怨表情:
“你好像很不在乎”
叶满纳闷:“什么不在乎??”
历万洲:“合同”
叶满:“少爷~我都准备签字了”,摊开掌心:“合同拿来”
历万洲像难玩的小孩儿一样,闷闷的说:“还没起草……跟我去陶溪境睡”
叶满:“今天太忙了?有时间再拟也不迟……”
故意忽略后面那句,叶满进去左边的屋子开始调配釉料。
这间屋子,中央一张长木桌,上面放着各种绘画工具。还有盛着各色釉料的瓶瓶罐罐、大小不一的毛笔、海绵、铅笔、调色盘等。
桌子脚下也有大量用来装釉的矿泉水瓶,每个贴着的标号和成分。
再往里走,北面的墙上,挂着密密麻麻半个手掌大小的方形瓷片,每个瓷片烧出不同的釉色,红黄蓝绿青紫黑、冰裂的、金属质的、哑光的、窑变的、起泡的……
历万洲站在那些试片前驻足。
“你还要忙多久”没听见叶满回答“正题”,他语气带着些催促。
拿着矿泉水瓶上下快速摇晃的叶满道:“我这里走不开”
摇好后把釉料装进喷壶中,喷壶再接到一旁的电动喷釉机上,按下电源开关,喷壶开始喷釉。
一个个白色的胎体,慢慢覆盖上红色的釉料。
等叶满给那些胎体上完釉,历万洲还是站在那儿。
自己的房子很简陋,虽然收拾的干净,但没有地暖、暖气等,只有一个插电烤火小太阳。
“你冷不冷,我拿小太阳来……”
“这里比不上上海的别墅和酒店,很不习惯吧?”
历万洲:“你真的不跟我走!?”
叶满摇摇头,将小太阳打开,让历万洲拿凳子过来坐。
历万洲一动不动,眉头皱起来,恨恨地看了叶满一眼,忽而转身出了屋子。
拿着抹布去擦弄脏的隔釉玻璃。
没有沾水,堆积的好几层釉根本擦不掉,但叶满好像没看见。
不一会儿,街上汽车发动的声音渐渐消失,叶满扔下手里的抹布,快步向往外走去。
没想到,历万州正迎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