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满自己解释道:“我只是没听过别人喊你少爷……”
“你想当?我让人喊你?”
“呃不不不,我没那个命~阿嘁!!!”
前历万洲停住脚步,转身将叶满湿透的羽绒服褪下,把自己的外套为叶满披上。
“不用~你会冷……我反正都这样了”
“穿着!”
很轻很暖的风衣,还有属于他的红茶香,叶满贪婪地呼吸。
终于来到街区门口,对面有男装店。
拿好衣服立马进去换衣间,三下五除二地穿好了。叶满觉得半条命回来了。
换衣间的布帘外,历万洲正在打电话,听内容像是关乎自己的。
叶满没急着出去,偷偷地听:
“小林,车开到陶溪境正门的马路边,让酒店把浴缸里放满热水,尽量热一些,有人落水了……”
出来后看见历万洲在付钱,手上还提着几个袋子,他让叶满赶紧去门口车里坐。
本来囿于两人曾经的过往,叶满要跟历万洲保持距离。但为了不挂水吃药,在热热的大水缸里泡澡,他不想拒绝了。身体健康是本钱,这是妈妈教育的真理。
低调的保时捷卡宴打着双闪等在街边,叶满开门上了后座。车厢里淡淡的红茶味,本是清香淡雅,但在叶满这里就是勾人沉迷的甜酒。
没多久历万洲也上来,坐在叶满旁边。他还在打电话:
“王□□推人的录像留好……主办方张明良我过后联系……嗯……下午的会议推迟到3点吧……”
见他穿的还是单薄的毛衣,连忙把刚才换下来的外套默默递给他。
路程很短,等结束通话已经到了昨天的酒店房间。
“水应该放好了,去泡澡,一会儿出来喝姜汤”
“……嗯”
淋浴间非常宽敞,叶满麻溜的又脱光,急不可耐的泡进水里。
周身被温暖包裹,叶满长长舒了口气。
周遭全是历万洲的东西。洗发水、沐浴露、毛巾、牙刷、剃须刀……那是市面上见不到的洗漱用品,都是独有的红茶清香。
抹了把脸,又洗了头,叶满还不舍的出来。
直到听见门外的动静。
有人进来了,粗粗的嗓门一听就是王□□。好似正和历万洲谈论刚才的事。
“不是……他一直要录像……我拦着他,他不肯放下……”
“……清退叶满的具体原因”
“积分扣完了”
“……把加减积分的具体标准一条一条清晰的列出来”
“……就、就卫生……”
“先别急!进来!”
这一声历万洲是加大音量说的,说完听见外面的房门打开又关上。
叶满不知道谁进来了。
但是王□□立马认错了:“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有眼不识泰山……饶了我……再也不敢了……”
听到这叶满呆不住了,连忙擦了擦头穿好衣服。
推开浴室门,心头一震。
眼前的历万洲叠腿坐在茶几后的沙发里,精致的面容上一双眼像夜色下的深潭,面上平静无波、底下惊涛骇浪。隔着桌子,王□□跪在对面的地毯上战战兢兢,头快要埋进地下。他身后则是四个戴着口罩,身形魁梧的西装男人。
看见自己出来,沙发上的男人眼锋一转。不怒自威的王者气势消散了许多,刚才不带温度的眼神,现在却尽是温柔:
“这么快出来了?把姜汤喝了”
叶满怀疑是自己的假想,站在门口没有动作。
历万洲别了下头,吩咐道:“你们先出去,王□□站起来”,再看向叶满深邃的瞳孔幽幽泛着波光,好像有些心虚。
王□□站起来,发现叶满出来后连忙点头哈腰,刚才还横眉竖目的人,此时像孙子一样一个劲儿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仗势欺人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叶满不知道说什么,走上前端起姜汤喝起来。
他低头捧着碗,没看到历万洲的表情。
黑潭般的眼底,弥漫着浓郁的思念和怜惜,还有对王□□的蔑视和厌恶。
不一会儿,历万洲站起身进去了卧室。期间便把王□□落定处置了:“先送公安局,出来后……断一条胳膊……”
方叔: “是,少爷”
王□□一愣,扑通跪下,这次求饶带上了哭腔:“不要……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了,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还有老婆和爹娘……打我一顿吧……别卸我的胳膊……叶满你来打随便打……或者到街上打……”
不要说王□□害怕,叶满也吓得不轻。
躲着王□□的“磕头跪拜”,不由去看那个发号施令的人。
卧室出来后,他穿上了另一件风衣。黑色衣摆长及膝盖,前襟开着,衬得身材欣长高挑。手里还拿着副手套,和一瓶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小罐走过来。对于王□□的求饶充耳不闻。
叶满喝完姜汤,喉咙有些辣,应该是受了凉头开始晕晕的。王□□在耳边嚷嚷的有些烦躁,叶满想着让他赶紧走。
“历万洲”
“嗯?”
“……王□□只是推了我一下,恰巧后面有水池,不至于要卸胳膊,摊位清退的事……没关系,反正……我也打算离开景德镇了,所以就这样吧……”
旁边的人刚刚坐下,正在拧开那瓶像是药膏的东西。起初一切正常,直到听见自己说“离开景德镇”,对方动作募的停住。
僵了一瞬后,转头望过来的眼神里,又是是复杂交缠的情绪。
像是初见光明又堕入黑暗的惊慌,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