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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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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确定它们是因为陶缸太小而不舒服,还是从画里出来的过程中受到了伤害,没有时间去看画是否有什么变化,赵青檀赶紧抱着陶缸离开书房。

门外正好是一个装满水的大水缸,这个水缸是他用来养睡莲的,水质还不错。

赵青檀没多想,直接就把那些鱼放进了这个大水缸中。

一回到广阔些的水域,那些鱼瞬间就活了过来,轻快自在地在水缸里游了起来。

赵青檀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些鱼始终是活蹦乱跳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健康,看来离开画中世界的过程应该并没有给它们造成伤害。

又多观察了一会儿,赵青檀才放心了下来,回到书房观察那副画。

只见画面之中,原本停在河中心的船现在变成了停靠在岸边的状态,船上也没有了渔夫赵升。

至于屋子里的情况,受画面的限制看不出来。

赵青檀没有多想,再次回到画中,尝试将赵升带出来。

这次尝试依然成功了,赵升顺利地从画中出来,站在了赵青檀的书房里,身上的装扮也和画里完全一样。

接着赵青檀又做了一些测试,发现赵升和正常人完全一样,根本看不出是画出来的。

看着这样的赵升,赵青檀陷入了沉思。

之前他其实还没有这种真实感,也就没有想太多。

但现在赵升这个大活人就站在他的面前,这让赵青檀不得不开始考虑现实问题。

他是真的有特意功能了,虽然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可赵升这个多出来的大活人是实实在在的。

赵青檀多少有些艺术家的浪漫,既然赵升能够来到现实世界,他就不能一直把赵升关在空无一人的画里,人类是社会性的动物,一个人生活太寂寞也太可怕了。

可是,夏国是个法治国家,而且对户籍的管理十分严格,他该怎么给赵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一个合理合法的身份呢?

另外,从画中的鱼的味道,赵青檀也发现了画中世界多少有些神异之处。

这种神异之处,对他来说也就是能吃到好吃的鱼而已,更多的,他一个画家也不想去经商,画中世界放在他手中,确实没有更多的用处了。

当然,只是放着当鱼池也未尝不可,但这样未免也太浪费了。

思考良久,赵青檀抬头看着赵升,问道:“我想把你还有画上交给国家,你觉得可以吗?”

虽然赵升是他画出来的,但既然有了身体也有了思想,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独立的人了,这个决定事关他自己,赵青檀并不想自作主张。

不过赵青檀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再好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祖国会尊重每一个人的合法权益。

“儿听从父亲的吩咐。”赵升也毫不犹豫,躬身答道。

虽然对这个答复已经有了一定的预料,不过赵青檀还是感觉到有一种背负着他人命运的压力,但他依然相信自己的国家。

“那就这样决定了,你也不用担心,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赵青檀也是一个行事果断的人,既然有了决定,他立即联系了自己的二哥赵青舟。

他家虽然有钱,而且在文化界颇有人脉,但和官方联系最密切的还是他这个在京华大学任教的二哥赵青舟。

据赵青檀所知,赵青舟因为之前的一次考古活动和官方有很紧密的联系,至于具体情况,因为保密的缘故,赵青檀知道的也不多。

但现在遇到这种事情,赵青檀最信任的也是自己的家人,所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找自己的二哥帮忙传达。

“啥玩意?”赵青舟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口癖都出来了。

这个口癖其实不是赵青舟自己的,他主要是听学生说多了,在极度惊讶的情况下不由自主地就带了出来。

惊讶过后,赵青舟开始怀疑自家小弟是不是精神方面出了点问题,关怀地询问道:“青檀啊,你已经很厉害了,压力不要太大,可以出去旅游放松放松顺便写生随便画画也行。另外,咱们现在要讲科学,不能讳疾忌医,我有关系比较好的心理方面的专家,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你找他聊聊?”

赵青檀:“……”

这可真是亲哥啊,就不能往好点想他吗?

他语气非常严肃地说道:“二哥,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也没有精神疾病。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过来找我,我带你进去看看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

赵青舟还是不太相信。

当然他知道自己的弟弟不是喜欢恶作剧信口开河的人,但他很难不怀疑小弟精神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想了想自己最近的行程安排,赵青舟说道:“我现在在外地出差,有一个工作走不开,可能要下周才能回京城,等我回去就去找你。”

话虽如此,但赵青舟已经决定了,等挂了电话之后,就问问家里谁有空过去看看赵青檀,最好带他去精神科或者心理科挂个号。

赵青檀微微皱眉,说道:“那好吧,不过二哥你能不能先请人打个招呼给赵升办个身份证啊?”

现代社会,至少在夏国,虽说很多时候似乎也用不上身份证,但实际上真要没有身份证你又会发现,简直寸步难行。

“这个……”赵青舟有些迟疑。

他现在还不确定赵青檀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目前看来似乎这个赵升是确有其人了,他当然不相信赵升真的是赵青檀画出来的,怀疑大概是赵青檀精神错乱了从外面带回来的流浪汉。

想了想,赵青舟说道:“这样吧,明天我拜托个朋友上门看看,如果你说的这个赵升没有问题的话,那我朋友会帮他办身份证。”

其实这几年夏国的户籍政策也慢慢放开了,只要确定不是国外偷渡过来的,也不是在逃通缉犯之类的,基本上都能给办下来,毕竟以前也确实有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能够上户口的黑户存在。

“谢谢二哥!”赵青檀满意了。

他也知道自己说的事情,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了,就算是他自己,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也无法相信,赵青舟不相信也是正常的,等以后赵青舟回来他让赵青舟亲眼看看就知道了,现在只要赵升的身份证能办下来就行。

大致解决了赵升的身份问题,赵青檀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也可以说是今天刚刚出生也可以说是年级比他还大的儿子,心情依然十分复杂。

但纠结该纠结,人既然已经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赵青檀就得对他负责,现在首先需要带赵升熟悉一下现代生活。

赵升诞生在古画之中,生成的记忆也基本上相当于古人,对现代的一切十分陌生,赵青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补常识,只能先暂时带他安顿下来,熟悉一下家里的一些家电之类的东西。

赵青檀居住的地方是京城的一个带跨院的四合院,旁边的跨院被他改造成了一个大花园,而他居住的这边则是一个五进的院落,是他的外祖父母留给他的遗产之一。

他们家里兄弟四个,各有各的事业,早就已经从家里搬出来各自居住了。

赵青檀从小学习国画,对古代文化特别感兴趣,所以就搬到了这个四合院居住,当然这么大的四合院不可能只住了他一个人,别说他一个画家肩部能抗、手不能挑的,就算他是个家务小能手,他也打理不过来。

家里还有不少工作人员,打扫房子的、整理花园的、做饭的,诸如此类人数不少,还有一个管家专门负责管理这些事情,好让赵青檀这个文青可以专心地只管自己画画,欣赏古代庭院美景,而不需要为生活的琐事烦恼。

只是赵青檀这个人其实不太喜欢看到家里有那么多人来来往往,喜欢清静一些,所以平时管家都会安排好家里工作人员的工作时间,避免他们打扰到赵青檀。

并且工作人员居住的地方都是在前院第一进的倒座房,距离赵青檀的住处比较远,生活上也不会互相打扰。

赵青檀自己居住在第三进的正房里,正房旁边的耳房都被他改造成了画室和书房。

前面第一进都是工作人员居住生活的地方,另外厨房这些也都放在第一进。

第二进则是改成了各种功能性的房间,比如说游戏室、会客厅之类的,另外还有一些客房,平时如果偶尔有朋友过来的话,赵青檀会在那边接待他们,留宿的话也是在那边。

第三进就是赵青檀自己居住的地方了,不过也只有正房和耳房他有在用,两侧的厢房他平时都不怎么过去,幸亏有家政人员在依然打理的干干净净,是随时可以入住的状态。

后面的第四进和第五进更是如此,一直都是空着的。

赵青檀对赵升道:“你自己选个喜欢的地方住吧,都行。”

赵升迟疑了一下,行礼道:“父亲,那儿住东厢房?”

按照古时候的规矩,东厢房是长子居住的地方,虽然现在是没有这些规矩了,可谁让赵升还是古人的思维呢?

他感到迟疑的是,他觉得自己并不能算是赵青檀名正言顺的长子,等将来赵青檀娶妻生子,真正剩下长子,他岂不是占了不该占的位置?

正当赵升考虑着要不要开口换成西厢房的时候,赵青檀已经道:“行,那你就住东厢房吧。”

赵青檀把人带到了东厢房,推开门进去,看到的就是一个家具一应俱全的大房间,不过除了家具之外,里面空空荡荡的没有必须的生活用品。

赵青檀道:“我等一下让管家叫人送一套生活用品过来,还有你的衣服,你有什么喜欢的风格等会儿跟管家说。这个房间还有旁边的房间都给你用,你有什么需求也可以告诉管家,让他给你安排。”

说完又怕赵升会不好意思提要求,赵青檀强忍着尴尬补充道:“你既然叫我父亲,又什么要求只管提,不需要客气。”

赵升感动道:“多谢父亲,儿明白了。”

忍了又忍,赵青檀还是忍不住说道:“那个,现代人都不这么说话,你现在既然来了这边生活,还是要适应一下现在的说话方式,其他人听到会觉得很奇怪。”

赵升也恭敬地应了。

赵青檀想了想,从自己的书房里找到了一个自己平时不怎么用的平板电脑给赵青檀,教他怎么使用,又给他下了一些现代生活的基础教程,简称幼儿教程,让他后面自己看。

赵青檀也没办法,毕竟正经成年人,谁回学现代生活常识啊,这就只有刚出生啥都不懂的小孩子而已了。

……

另外一边,管家翟春接到赵青檀的通知之后,带着人来的很快。

家里是有常备一些基础生活用品的,主要是给偶尔来家里的客人用的,虽然除了床上用品之外,其他都是只用一次的,但以赵青檀的身家,依然都是档次很高的东西,现在就直接送过来给放到了东厢房里。

而在这个过程中,自然难免需要和赵升打个照面。

翟春为赵家服务已经有很多年了,以前是在赵家老宅那边的,后来才到了赵青檀这边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基本上他可以说是看着赵青檀长大的,对赵青檀的交际圈子也比较了解,虽然这可能是因为赵青檀还挺宅的,交心的朋友也不多。

但翟春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赵升,再说了赵升这个年纪和赵青檀差距也太大了点,就算是忘年交,这也太忘年了。

赵青檀家里的工作人员,都是嘴比较严实的,平时在赵青檀这边几乎就是个哑巴,从不轻易开口,可翟春不同,他是家里的管家,家里多了个人,具体怎么安排肯定要让他知道。

赵青檀心情复杂地给翟春介绍道:“这是赵升,我的……义子。”

他能落笔成真的事情是个秘密,告诉二哥赵青舟是因为需要赵青舟帮忙上交给国家,但对别人肯定是要保密的,就算是他信任的管家翟春也不例外。

在赵升真正的来历需要保密的大前提下,再考虑到赵升对他的称呼和态度,该怎么介绍赵升的身份就成了一个大难题。

说是亲子,那他肯定生不出比他还大了好几轮的儿子。

说是养子,那也得养大的才能叫养子,至少在现代社会是这样的。

那也就……只剩下义子干亲了。

虽然……他收个比他大了好几轮的义子这件事情,依然挺奇怪的。

显然翟春也觉得这件事情非常怪异,他瞠目结舌地看看赵青檀,再看看一脸老态的赵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怀疑自家小先生是不是画画画得脑子出问题了。

赵青檀实在不愿意去探究翟春心里在想什么,他转而又对赵升说道:“赵升,这是家里的管家,翟春翟管家,你有什么需求就和他说。”

“好的,父亲。”赵升自然地对赵青檀微微躬身,转身又对翟春颔首微笑道,“翟管家,有劳。”

人家这么又礼貌,翟春当然也不能当做没听见,他恍恍惚惚微微欠身回礼,“您可以客气了……升先生。”

翟春还纠结了一下该怎么称呼赵升,人年纪和自己都差不多大,就算是他家小先生的……义子,他还是感觉叫少爷也太奇怪了。

虽然精神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但翟春依然是个合格的管家,了解了赵升的大致的尺寸,离开之后安排好了之后让人给赵升送衣服过来之后,翟春才开始思考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单单知道有些艺术家会有一些怪癖,赵家那些搞艺术的,就多多少少有些奇怪的毛病,可癖好奇怪到这种让他感觉到抽象的程度的,他也是第一次遇到,确实没经验啊。

他几乎想要给赵青檀的父母打电话,告诉他们又有孙子了这个大喜事……但他忍住了,他没有忘记他现在的雇主是谁。

……

另外一边,送走翟春之后,其他琐事赵青檀就不操心了。

但他还有要操心的事情,比如赵升的将来该怎么办。

虽然赵升这个年纪也不小了,但……他甚至还没有到法定退休年龄呢。

最重要的是,赵升身体健康,赵青檀既然把人带到了这个世界上上来,也不可能让他将来的日子就无所事事了啊。

再说了,赵青檀都已经决定把人上交给国家了,总不是为了让人去当实验品的,还是要有个一技之长为好。

所以他和赵升做了下来,询问这个虽然是他创造的但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的“儿子”,“你有什么擅长的事情吗?”

赵升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道:“父亲,儿是个渔夫,擅长捕鱼、钓鱼,对水里的鱼虾之类有些了解。”

赵青檀陷入了沉思。

擅长捕鱼,去当渔民可以捕到很多鱼吗?

但是现在各地渔业资源都有些枯竭的趋势,国家因为并不缺乏捕鱼能手,甚至很多地方都禁止捕鱼了。

钓鱼的话,现在钓鱼佬倒是不少,很厉害的话在钓鱼佬群体里大概会很受欢迎,又很多人想要拜他为师吧,但这好像也没什么用?

不过似乎还有那种专业的钓鱼比赛,不知道赵升的钓鱼水平和那些选手比起来怎么样,去参加比赛能不能拿到冠军?

说起来这种比赛有国际性的赛事吗?

特别厉害的话能代表国家拿世界冠军吗?

想了想,赵青檀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把事情想得这么美好,也许赵升的钓鱼水平就是普通钓鱼高手的水平呢。

赵青檀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说他没什么具体概念,说道:“这样吧,等明天我二哥的朋友过来帮你把身份办了,我带你去实地试试看。”

“是,父亲。”赵升一切听从赵青檀的安排,完全没有意见。

赵青檀看着他只觉得脑壳疼,喜当爹的感觉,谁上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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