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舒没说话,这潜在的敌意她或许曾经有发现,但因构不成什么伤害没放在心上。
没发生的事,她也不想去计较什么。
眼眶终是装不下汹涌的泪水,争先恐后地落了下来,秦溪梨低下头,胡乱全部抹掉,挤出一个笑:“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穆云舒摇头,闭上了眼睛:“我不看你。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别让自己太累。”
秦溪梨猛地一怔,看着穆云舒张扬的面容,闭着眼的她面部线条在天幕最后一抹柔光的映照下显得温柔又安静,给人以极其强烈的安心感。
在这种安心的驱使下,秦溪梨慢慢吐露出了全部的心声:“现在优渥的条件,全部都是秦叔叔给的,就算是为了妈妈,我也不该做对不起秦家的事,可感情的事,却不受我的意志控制,我以为时间可以消磨我对他的感情,可在看到他时才发现,分别后的时间非但没有消磨反而更加不受控制的滋长。口口声声说要报答秦家的养育之恩,却做出了这种事,我是不是挺可笑的。”
穆云舒睁开眼,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不答反问:“我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离开秦家?你想要给你的妈妈和自家优渥的条件,为什么要靠婚嫁来获得?你这么优秀,完全可以自己去挣钱啊。”
像有一滴清晨的露珠忽然滴在了她浑浊的灵台,遮天蔽日的云雾似乎被打开一个角,有什么东西突然就变得清晰起来,秦溪梨有些懵,不确定道:“你……说什么?”
穆云舒也不明白他秦溪梨为什么会有疑问,明明她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进一步往下说道:“以你的专业……进实验室?”
就像她哥哥秦默萧和钟珩一样。
“大学不是经常有很多项目吗?拿到名次就有奖金,这也是自己赚钱的一种方式。”穆云舒想了想,没法把自己赚钱的传授给秦溪梨,也没法传授自己看到过的阮微笙赚钱的方式。
从某种方面来讲,她和阮微笙都太奇葩了,非一般人可效仿。
穆云舒绞尽脑汁,又想了一个方案:“或者……创业?自己当总裁?”
眼前的迷雾似有所感般渐渐露出它原有的面貌,前方道路一览无遗,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秦溪梨眼底清明:“我明白了。”
她抱了下穆云舒:“谢谢你,穆云舒。”
穆云舒回笑着拍拍她的背:“小菜一碟。”
拨开云雾见月明,前路漫漫亦灿灿!
……
回到五人秘密基地时已是深夜,夜幕中星星点点的光亮,清冷的银辉如薄雾般洒落,整个院子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清辉。
看来是都睡了,穆云舒放轻了脚步,轻手轻脚进了房间,刚收拾完准备躺下,一看手机,又“蹭”地弹坐而起。
数不清的未接来电和□□、微信轰炸,皆来自五人组的其他四人。
是地球要爆炸了?还是人类要灭亡了?穆云舒刚要回拨,看到最后一则电话来自三个小时前,思考几秒,还是算了,毕竟都这么晚了,明天早点起再回吧。
结果一觉睡到中午,还是被摇醒的。
“干嘛呀,我昨天回来的晚,我睡会儿怎么了。”穆云舒迷迷糊糊,全然忘了昨晚睡前的事。
千悠用力摇晃她,焦急道:“还睡什么啊,出大事了!云舒,你昨天去哪了?一直都联系不到你。”
“出什么大事。”穆云舒揉着眼睛,突然一下子清醒过来,四处张望,“着火了?!草药被烧了?!!!”
千悠吼道:“不是!你快给我起来!”
她一把将穆云舒拽下床,声音更大了:“未见山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突然人人出现头晕、呕吐、高烧等情况,第一批赶去的西医初步诊断是染上了疫病。”
穆云舒的双眼一点点瞪大。
“昨天下午,爷爷就带着我们几个赶去帮忙了。现在未见山整个村落都被隔离,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不知道是否有里面已经染了病却还没有出现明显症状的人出去过。这疫病来的突然,京城第一人民医院还在研究感染源,可已经有人昏迷不醒,生命体征出现……”
话还没说完,千悠就看到穆云舒跑了出去,忙道:“哎!云舒!你先别跑啊!那可是未见山,你不乔装打扮一下,不怕遇到阮微笙啊!喂!!!”
她剁了下脚,想追过去,跨出一步又退了回来。今天回来不止是看穆云舒在不在,最重要的是现在医院药物供应不足,西医束手无策,忙的焦头烂额。
危急关头,中西医合作,全国最大的中医医院背后的中医研究所倾巢出动,携手西医院共同研究疫苗。她这次回来是打包中草药以免出现救急时赶不上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