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有所得,必有所失,这世上任何人都逃不出这个法则。”
“世间万物皆有时,凡事最好的办法其实是顺应,而非强求。”
“一切皆流,无物永驻。”
忽而一阵风吹进后院,几片树叶和花瓣落于假山湖水上,而飘扬的尘土则散于空气中,再也看不清踪迹。
棋盘上,黑白两子纵横交错,暗蓄其力。穆云舒收回视线,久久没有落子:“我输了。”
她淡淡一笑:“谢谢您的茶。您说那么多,无非是想告诉我,那个世界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假的美梦,我不能回去。抱歉,如果,您是来劝我的,为避免不快,我还是出去吧,还有朋友在等我。”
说完,就起走出亭子,踏下最后一步台阶。身后的声音道:
“孩子,你可知道,你的爷爷是什么人吗?”
穆云舒脚步一顿,停住了,却没有回头。
“当年天灾的唯三的幸存者之一,也是肩负守护最后嫡系血脉重任的委托者。无论是嫡系,还是旁系,你们这一代都是特殊的,这也是你们自幼就没有双亲的原因。”
“所以呢?”
她听到自己很轻很冷淡的声音这样问着。
明明是温暖的春季,空气中却弥漫的灼热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烈阳似乎要将整个世界蒸发殆尽。
金芒肆意,烈日高悬,几乎难以睁开眼睛,恍惚间似乎目光里的所有景物都被晒得透明,有那么一瞬间,穆云舒甚至怀疑连这个世界也是假的。
“你的名字,就是他告诉我们的答案。”
世界静止,所有声音都已失真,万千景物都失去了色彩,只有一抹红枫飘向天际,飞舞到未见山一个长年紧闭的院子里,似找到归宿般,缓缓下落。
穆云舒意识模糊间感觉后背磕得很,像是睡在工地满是石子的土地上。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看到的是漫漫枫叶落了满地。
错觉,一定是错觉。大春天的怎么会有这么多枫叶。她闭了下眼又睁开,这一次场景果然变了,入目就是掉渣的墙壁,空气中还有一股潮湿得让人反胃的味道。
头晕晕乎乎的,穆云舒坐了起来,床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环顾四周,目测这是一间不足20平方米的少女卧房,一张床就占了大半的位置,剩下的就只勉强摆上一张书桌,窗帘更像是抹布裹上去的,遮光效果很差。
至于为什么说是少女呢,因为枕边有一条花裙子,一件短袖,两条长裤,再就是几条私人衣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也就是说,一个卧室,连基本的衣柜都没有。
穆云舒按了按床板,吱呀吱呀的声音随之响起,看着自己骨瘦如柴的胳膊,她沉默了一会儿:“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脑中的声音小心翼翼道:“那个……宿主……”
“你现在又叫我宿主啦?这哪啊?我谁啊?惩罚就是让我在这里待上个三千天?”
“当然不是!”那软糯的声音大声道,“宿主要完成的任务是一百件好人好事。”
一百件……好人好事。一百件!
还没等穆云舒开骂,白石郎又马上补充道:“由于任务数量实在太多,本次任务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实现心愿,完成后可算做五十件好事。”
“五十?这还差不多。”穆云舒侧身下床,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来到书桌前,对着墙上的小镜子看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女孩很瘦,头发枯黄,显然是营养不良的现象,眉眼浓罩着一层阴郁之气。不过,看脸型,也是个模样清秀的女孩。
不大的书桌摆着好几本高二的教科书,一本摊开的练习题置于桌面正中央,穆云舒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微蜷,忍住了拿红笔修正的冲动。
“心愿是什么?”
“原身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上有一个在酒吧工作的姐姐,下有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弟弟。原身性格内向怯懦,加上家境困难,姐姐的工作不体面,被同学孤立,还被富二代带头欺负。她的愿望是摆脱这种困境,最好是能够脱离这个家。”
穆云舒点点头:“有说用什么方法吗?”
“没有。”
“懂了,任我发挥是吧。”穆云舒弯了弯唇,把玩着及胸的长发。
打开房门,入眼就是一片昏暗,往左,是向上的台阶。
原来还是个地下室。穆云舒眸子暗了几分,转身回了房间,从系统背包里挑了几根草药,揉碎碾成一团,敷在身上大大小小新伤旧伤上。
“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非打即骂。”穆云舒一边心疼这个谋面的女孩一边想着对策。
白石郎也化成猫咪跳到穆云舒怀里,轻轻对着伤口吹起。
“对了,我自己的身体那边是怎么回事?”
“宿主魂魄离体后,身体就自动进入休眠状态。”
“哦。”穆云舒淡淡道,“那你知不知道,我晕倒在他怀里,生命体征没有任何问题,可就是像植物人一样醒不过来,医生束手无策。这会给他引起多大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