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喝着,穆云舒就上头了,整个人都趴在了吧台上,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还在摸酒杯,摸到了就大口大口的喝,原本白皙的脸蛋在酒精的作用下被晕染得粉扑扑的,潋滟着醉意的狐狸眼似眯非眯,水光在微红眼眶中打转,一瞥一动都多了些勾人的魅惑。
不少男男女女都不停地往她这边看,沈楠实在没法子了,对旁边的服务生吩咐了几句,服务生放下托盘上了楼。他则坐在了穆云舒的左边,挡住了部分视线。
“别喝了,醉酒的女性很危险。”
穆云舒慢动作的迷惘朝他看去:“嗯?你说什么?她遇到危险了,刀呢,给我刀,我去帮她砍人!”
沈楠:“……”差点忘了,这姑娘从来都不乖,连长相都不乖,只不过是装的乖。
“砰!”
沈楠被吓得一个激灵,就见穆云舒撑着桌台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的。
沈楠立刻追上去:“云舒,你再等会儿,我已经让人上去叫明霜了。”
“那人呢?!”穆云舒不痛快道,呜哼哼地哭了出来,“她要是真愿意见我,至于那个长发小哥上去这么久还不见下来吗?”
沈楠愣了愣,原来她还是清醒的,并且非常清醒。
“我已经低头了,也等了那么多次了,我不等了!这么多次了,她到底想干嘛呀?!绝交!我要跟她绝交!”穆云舒甩开沈楠扶她的手,摇摇晃晃朝门口走去,“我以后再也不会来了,我如她的愿!”
“……”沈楠一时语塞,女孩子之间的感情纠葛他不懂,他只知道不能让她就这么出去,“好好好,云舒你慢点,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穆云舒一口拒绝,“她是坏人,你跟他是一伙的,你也是坏人,坏人!”
沈楠:“……”看着样子是真喝醉了,都开始发酒疯了。更不能让人就这么出去了。
“那你让我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你哥哥号码是多少?”
穆云舒眯起眼,突然凑近他,涣散的双眼泛起一抹审视:“嗯?你想做什么?你要告状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也是个坏人,大大的坏人!”说着,就一把推开了他:“离我远点,坏人!”
有那么一瞬间,沈楠被穆云舒眼底的震慑吓到了,反应过来连忙解释:“没有没有!不是告状,是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又喝了酒不安全,你不让我送,我只能找人来接你。”
“接我?”穆云舒歪了歪头,傻傻一笑,“我有人来接啊,喜欢我的人可多着呢,我随便发个朋友圈,他们排着队就来了。”
沈楠勉强笑着,配合她说话:“是,云舒人脉广。”
这时,店门被打开,果真有一个人急匆匆吵穆云舒跑来:“姐姐!姐姐,我来接你了!”
穆云舒眯着眼一笑:“你看,他来了。”说着就跌跌撞撞朝来人跑去。
沈楠微愣,看样子穆云舒大脑清醒的程度比他想的要好的不止一点,不仅能注意到他让人去了二楼,去了多少时间。还能找人来接她回去。这脑子真的是太好了。
沈楠对来人嘱咐了两句安全事项和酒后如何照顾,看着两人出了店门,淹没于夜色中,才放心转了回去。
刚进吧台没多会儿,季明霜就下来了,似乎在寻找什么,她先是看向吧台,又环顾四周的每一个角落,眉头越皱越紧。沈楠走到她身边,道:“人已经跟她那新男朋友走了。”
“走了?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都这么晚了,你也真放心让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把她带走?”季明霜垂下眉眼,“算了,她就算醉了也没人能欺负。”
……
夜色融融,月色如练。
白石郎小心翼翼地扶着穆云舒在街上行走:“姐姐,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穆云舒嗓音沙哑,语速很慢:“小系统,我好郁闷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脑筋的事,死鲸落跟我闹脾气,阿笙跟我玩失踪,程墨、千悠、白青泽,他们都不是真心跟我做朋友的,辛夷她恨我,她恨死我了。还有谁,还有季……”
白石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姐姐,你别伤心了。”
突然脚下一滑,两个人都差点摔倒,也止住了穆云舒后面还没出口的话。
见路边摆放有长椅,白石郎就扶着穆云舒坐了过去。
正是春意最浓的时候,清风吹过,身后栽种的花树扶来阵阵香意,一片花瓣擦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肩头。
穆云舒打了个喷嚏,花瓣顺着她的肩膀抖动滑过她的胸落在她手心。
“嗯?”穆云舒感觉掌心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手中,捏住举到月光下,眯着眼摇头晃脑看了半天,才看出这是一片桃花花瓣,凑近鼻尖一闻,还有让人舒适的清香。
她迷迷糊糊地往后看去,就着月光,看到了绿色的草坪和开着朵朵粉花的大树。
这是走到哪个公园湖边来了?
穆云舒道:“这是哪儿啊,我饿了,我要回家,我要吃我哥做的饭。”
白石郎道:“姐姐,我已经叫车了,马上就来,你在坐一会儿。”
穆云舒歪着头打量他半天:“你是谁啊?我家没有弟弟,你为什么要攀亲戚叫我姐姐?”
白石郎眼睛一瞪:“姐姐!你怎么能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