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装为自己的狂妄反思。没几秒就听到了钟珩的声音:“这有什么。钱在自己手里,技术也是自己的,都是成年人了,还没有点自己的判断,要是连这点自个自制力都没有,活着还不如死了。”
“再说,将网络这个谁也不认识谁,披着假面将自己的真实身份隐藏在屏幕后的世界。脏的事多着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穆云舒还想多问几句,他竟是一点都不肯多说了,非常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快到了,是一个私人庄园。”
钟珩语气有所不满:“真是有病,竟然还要见面聊。要不是有求于人,我真想去给他们的生意弄点麻烦。”
穆云舒笑嘻嘻道:“哥,你有点暴躁哦。”
在她的认知里,她这个不是亲哥甚是亲哥的哥,在外一直是端着一副儒雅君子之风,这点倒是和季时喻很像。
只不过季时喻完美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一颗对万事万物漠不关心的冷漠。而钟珩,是跟调皮捣蛋的小男孩一样的恶作剧,对搞事情搞破坏有着天然的兴趣。
他骨子里和青鸾一样是一个追求刺激的人,只不过他更理智更聪明,也更会通过伪装来保护自己。
钟珩“哼”道:“小舒儿,有件事我告知你一声,我离开实验室了,之后都和青鸾跟鹤归一起,有事直接去那里找我。”
“离开?”穆云舒微微皱眉,“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哥,这是你说走就能走的?”
“不然呢。我想走还有谁能留得住我。”
这话是真的,赔钱他赔的起,强留……他可是钟珩、是世界第二的黑客啊,又怎么可能威胁得了他。
至于学位学历什么的,他那脑子早就拿到手了,就算是取消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
他依旧是钟珩,是顶级黑客,是团队里除孤鹰外最靠谱的人。
穆云舒沉默了良久,才道:“哥,没必要,你太幼稚了。”
钟珩两只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道路,像一个刚上路的新手,神色很是认真:“有必要。”
“于情,你是我妹妹。”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于理,作为一个有能力承担任何损失的任性乙方,对甲方不满,撂挑子不干很正常。”
他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穆云舒安静了许久,才笑出了声:“青鸾肯定第一个拍手叫好。”
她不说自己,也不想说自己。万千言语,最终不置可否,不表态,只尊重。
“开心就好。”穆云舒咧开嘴笑呵呵的,“我早就想说了,你们那个实验室整天那么忙,全年无休,就连视个频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恭喜哥脱离苦海!”
她拍着手叫好,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钟珩笑看她一眼:“谢谢小舒儿。”
一个小时后,车开进一个花园,由专人指引停好车,映入眼帘的是一栋恢弘的白色建筑,拱门立柱雕刻精美,宛如城堡一般精致华丽,喷泉里还有鱼儿游动。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绿植更添一分自然与宁静。
“我滴个乖乖,太有钱了吧。”钟珩双眼放光,忍不住惊叹。
相比之下,穆云舒就矜持得多,压住眼底的惊艳:“哥,下了车,就开始了哦。”
“放下,我比那几个家伙靠谱得多。”钟珩解开安全带下车,穆云舒也重新戴好墨镜,调整好状态,副驾驶座的门被打开,钟珩绕了一圈又出现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下了车。
他还不忘说:“老爷子,您小心点。”
面不改色,话语流畅,也是个演技派。
穆云舒墨镜下的眼睛闪过一抹笑意,压了压帽沿,点了点头:“走吧,小鹭。”
真是倒反天罡,虽然已经排练过,但钟珩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而她跟他完全相反,一直都在当最小的,这一当大的还直接大了两辈,心里爽爽的。
一位领头的保镖走到他们面前,语气恭敬:“两位里面请,庄园的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嗯。”钟珩端着架子表情漠视,朝他一点头。
穆云舒眯起眼慈祥一笑,苍老的声音连说了三声好。
室内装修高调奢华,欧式古典的装饰风格,典雅大气。翡翠、大理石、金箔等高级材料筑建以及整面墙的公示的收藏品,宛如一个盛大的艺术展馆。
纵使是阅历无数的钟珩,也不禁被惊艳到,压低声音凑到白予耳边道:“两点钟方向,那个跟鹤归送你的是一对,都出自那个神秘的雕刻大师之手。”
哦,差点忘了这个马甲。穆云舒往展示柜看了一眼,第一排第一个的那个玩意确实跟她的那个对称,要是并排放在一起就可以折叠而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