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假,但你有没有想过药师途径和吸血鬼中间的关系渊源。”
伦纳德露出迷茫神色,帕列斯额角一抽心道果然如此。
“大地母神教会掌管了耕种者和药师途径,而药师途径本质上对应‘月亮’,其完整序列魔药都可以通过捕杀吸血鬼获得。”
“所以说整个吸血鬼种族和药师序列非凡者是你死我活的世仇死敌也不为过。”
“不过沙利叶态度也是奇怪,以我所见过的大多数药师途径非凡者对于吸血鬼的态度都视若待宰肥羊,你看这乌特拉夫斯基主教,你猜他绑着这小吸血鬼是为了什么?”
“宰了他拿非凡特性?”
“你终于把脑浆摇匀说话了。”
“那、那神父为什么叫沙利叶神恩者?”
“你也就仗着身上有我这么一个智多星。”帕列斯闭目稍加思索,“嗯……大地母神教会是少数对于其他序列非凡者不排斥还大肆吸纳的正神教会。教会内部人员分为两种派系,属于教会掌握序列的非凡者称为‘神恩者’,而其他序列的非凡者则称为‘神眷者’。”
“你那搭档就是大地母神教会内掌管的药师序列非凡者,自然称为‘神恩者’。”
“也就是说沙利叶和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是自一伙的自己人。”
“可以这么说。”
“但老头你也说了沙利叶的态度并没有想将埃姆林·怀特看作晋升的魔药材料,那我才不惯着他那个臭脾气呢。”
“好好好,就你把他当个宝。”帕列斯湛蓝双眸一个白眼自翻到天边去,嘴上阴阳怪气揶揄不再理他了。
神父端着一盘药酒纱布镊子提着药箱将药材苦涩气味关在小房间里。
“这位值夜者朋友麻烦你帮忙脱下沙利叶的外套,我好帮他上药。”神父自顾自动作仔细镊子夹着纱布浸没药酒,在座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不过值夜者指向明确,伦纳德没多犹豫起身双手就要扒到风衣领口。
“还是我自己来吧!”沙利叶脸上闪过惶恐腰身一扭游鱼般躲开,力道大点险些没坐稳摔在地上。
“噢……那好吧。”伦纳德举着爪子愣在原地看看自己手心,这也不脏啊,握拳放在鼻底佯装咳嗽闻了闻,这也不臭啊……
难道我身上有虫子?
不动声色敛目左右打量衣摆,鞋尖微抬,靴子也不脏啊?
“你两只手臂肩胛骨脱臼,右手更是韧带拉伤,难不成你自己还能脱不成?”
神父端着堆成小山一盘浸药纱布放在茶杯边上,不同寻常的身高居高临下望着他,仁慈面庞中带着威严。
沙利叶呵呵尬笑两声,起身就范了。
剥开黑色风衣才发现他内里穿的衬衫已经不能被称呼为衣服了,那就是碎布条丝丝缕缕挂着。
伦纳德惊呼,碧绿宝石瞳都看直了,风衣半褪只露肩头,全然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
“怎么会……”
漆皮黑风衣挂在臂弯里,随着光线变化暗芒游移,安然无恙。伦纳德在神父旁边帮忙递上止血药粉工具。
神父手持剪刀弓腰细心为他将与血肉黏在一起的虚连碎布剪断,这样就不会身体移动扯疼。
沙利叶前身胸膛腰腹都像是从擦丝器上狠狠按着滚过一遭,皮肉强行撕裂,伤口边缘不规整,内部红肉翻卷坠着小肉块,不断渗出鲜红的液体。
他倒好,问他疼不疼就打哈哈胡说几句搪塞过去。
旁边的埃姆林很想当作没看见但一抬杯看到红褐色茶涟漪自己的倒影就感到胃部一阵翻江倒海,恶心的不得了。
乖乖端坐好,但他整个角度望过去毫无遮拦,可以清晰看到上药的全过程,虽然伤口不在他身上,又感同身受似疼的挤眉弄眼龇牙咧嘴,想着不看不看,眼珠子又猎奇死死粘着挪不开。
呀呀呀,这看着都疼啊。我们血族虽然可以自愈但也不是不痛啊。
埃姆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偷睨着,这么一思索又发觉有些不对劲。
嘶,他不是吸血鬼吗?
偷来了我们血族高贵的血统,贪婪的夺取我们自愈的本领。伤口居然不能自愈,难不成是因为人类转化吸血鬼,所以丧失了这个能力?
神父包扎技术非常好,红茶才温热沙利叶上半身便成了木乃伊,止血的药粉还要一会才生效,白色绷带有些地方仍一圈圈的洇出粉红。
桌面上都是他上半身取下来的一串串药剂,绑在手臂腰间,拉斐尔缠绕这些细长试管闭目浅眠,所幸它聪明早就溜到风衣口袋里躲着才没受伤。
抬手想摸摸它却被神父打断,“再等一会止血了才能动。”
沙利叶眼中遗憾乖乖放下正要抬起的手臂,手掌放在膝头乖乖坐好。
“你有这么厉害的防御风衣能不能里面也换上同款啊,你又不是缺钱,我买给你也行啊……”
伦纳德望着捞着的漆皮黑风衣一点没破,哀怨无处发泄都想给它丢了,什么破风衣只防外边不防里边啊,破烂货!
风衣没坏,蛇没坏,药剂也没坏,什么都用好的自己用的倒都是垃圾货。
“诺,先披着我的。绷带不防风不防冻的,贝克兰德可比我们廷根冷多了。”
肩头冷不丁搭上大了很多的风衣,带着温热的体温与香草气息。
沙利叶回眸呆呆望去,伦纳德站在他身后一双碧绿宝石瞳躲着不看他,别扭的留下一道肩宽腰细的欣长背影。
感受到身上紧随的视线他不禁挺直了腰杆,走路步伐也有些僵硬,木头人似的从埃姆林背后绕过回到自己座位上。
提着茶杯一口喝光了茶液,还觉得有些口渴,身体也热热的,肯定是因为这个红茶还很烫,绝对不是因为有人在看。
嘿,这是表演什么?
埃姆林的脑袋也会遥感似的一路跟着他落座。敞开的衬衫领口更是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猩红瞳孔微眯,审视般落在伦纳德露出的右侧锁骨,那痕迹……
“看什么看,想吸我我就马上叫神父把你做成预制菜!”
“狗屁,血族,是高贵的血族!况且谁要吸你血,臭自恋,我只是看你背后的地板不行啊?”
目光又投在正欲劝架的沙利叶身上:
“他是你的血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