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子,老爷爷可没有义务帮你。”
“况且老爷爷说过,他现在的位阶没有之前高。”
言下之意沙利叶身上的一部分力量连祂都无法干涉。
心底万分纠结,即使结果与决定都坚定的落在教会上,但过程中的徘徊和犹豫都是不可避免的。
“现在怎么办,沙利叶他信仰邪神,还邀请我……”
帕列斯啧一声,一脸你是白痴吗的表情嘲讽道,“这么说我寄宿在你身上,你已经是我的眷者了。”
“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信仰我了?”
“一天天气我这个老头子,也没见你像黑夜那样尊敬我。”
帕列斯不愧是活着的历史书,智慧深远。
谁说眷者一定要信仰神明呢,这是一个不常见,却很简单的问题。
只是人们常常习惯了眷者等同于信仰者的观念,然而实际上一个人是否成为神明的眷者并不完全取决于信仰的忠诚度。
绝大多数情况下,这属于神明的个人意愿。
只要祂愿意,你就可以是眷者。
“可以答应他,沙利叶对你没恶意。”
帕列斯语气漫不经心,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在意。
然而这是只是为了让伦纳德放松些,如果不是帕列斯寄宿在他身上,随便答应一个来历不明的存在成为眷者无异于自杀。
在这个诡秘的世界里尔虞我诈才是主旋律。
更何况帕列斯此举是为了印证一些推测,伦纳德成为那个未知存在的眷者的话,祂就可以沿着这个相同的支点顺藤摸瓜的找到主人。
也就可以最大限度的探查沙利叶身上未知存在的身份。
毕竟序列一的存在,很少有帕列斯·索罗亚斯德这位存活了四个世纪还不认识的。
这些谨慎探索是必要步骤,祂还在被阿蒙追杀中,不暴露是最好的结果。
当然以上这些行为和推断都建立在对黑夜女有一定信任的前提下,否则祂会选择直接跑。
位阶碾压的未知存在,来意不明的情况不跑等着做慈善分发免费非凡特性吗。
“那我可信你了啊老头,我要是死了你得救我!”
伦纳德心里幽怨抱怨,脸上却不见得,唇角不自觉上扬,碧绿宝石瞳圆睁闪烁。
转念一想自己也不能把自己这么轻易交出去啊,又装作冷漠模样,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道。
“说一下契约内容吧。”
沙利叶原本跌至谷底的心猛地一跳,他答应了。
死灰复燃的喜悦潮水般冲击大脑,他平复几息缓缓开口说道。
“不能言说,只能意会。”
沙利叶撑着上身又贴近伦纳德几分,原先抓着腕骨的手上移改为十指相扣。
他使的力气很大,修长的手指紧紧锁着对方,生怕伦纳德跑了似的,见其脸颊有些红,柔声解释道,“这是为了更好的让你听见。”
伦纳德也不矫情,心想也是豁出去了!
但他显然有些豁出去太早了,掌心相贴十指紧锁的下一秒,沙利叶挺身伸手摁着他的后颈轻轻一推。
两人前额相抵,呼吸相触,冰冷威严的声音自遥远之地传来,回声绵延不段。
“其一,不得伤害沙利叶。”
“其二,不得伤害‘沙兰’。”
“其三,不得干涉前两者间建立的契约。”
在伦纳德还在思考契约内容时,意料外简短的内容已然阐述完毕。
“就这三条?”
两人分来,伦纳德掀开眼皮,碧绿宝石眸中满是愕然,语气难以置信。
“嗯。”
沙利叶松手,漆黑眼眸似深潭古井余波阵阵,瞳孔聚焦的此刻却全然倒映着他的脸庞,眸光微动。
“那你、愿意成为我的眷者吗?”
“好啊。”
伦纳德没有间隙几乎瞬间应承下来,接踵而至的是一股来自心脏的剧烈束缚感。
灵视下,两道银白光轮交错箍住心脏,但很快恍若错觉般消失不见,心脏也没有被攥紧的窒息痛感。
“这就结束了?”
伦纳德伸手摸向左胸,心脏有力跳动着,温热的触感透过衣物被感知。
一种不可名状的微妙枢纽联系在两人的灵魂上建立,不仔细感应的话存在感极低。
“嗯,契约只会在违背的内容时候出现,平常是不会触发的。”
痛楚渐缓,伦纳德这才注意到面前的沙利叶状态有异。
漆黑双眸自边缘逐渐晕染猩红,黑发肉眼可见的伸长,指甲生长尖锐。
右耳垂上那颗银镶红宝石耳钉不知何时消失。
一切都朝着那个人模样变化。
“是祂!‘沙兰’?”
‘沙兰’要出现了吗?
伦纳德心头一紧,想起了那晚的事情,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好在沙利叶此时并没有意识迷失,面色苍白朝他自信微微一笑:“别担心。”
“我能回来的。”
话语间,他反手露出手心,食指与中指夹紧,缝隙正是那枚特殊的耳饰。
沙利叶咳嗽两声却是不紧不慢从容戴上。
似是时间回溯,长发渐短,指甲重回肉粉色,瞳孔边缘猩红退却。
那天夜色浓郁遮蔽目光,这么清晰的看见沙利叶变化,今天是第一次。
沙利叶已经变换原本模样,伦纳德却还保持这那个表情一动不动,看出了神。
“哈哈~”
沙利叶见状忍俊不禁掩唇低笑,眉眼弯弯,似是枯骨生花,那点可怜儿的微不足道的生气却绽放的耀眼夺目。
伦纳德面露羞涩虚抓尴尬头发坐下,目光乱飘间注意到先前搁置在被褥中的银白蟒蛇不见踪影,他脱口而出问,“那个白蛇呢?”
下一刻,银白蟒蛇从沙利叶领口里蜿蜒爬出,一圈圈紧贴着缠绕他的脖颈,分明是极危险的举动,沙利叶却一点都不害怕,十分熟捻亲昵的抚摸银白蟒蛇的头顶鳞片。
白蛇嘶嘶吐信,蛇尾搭在锁骨窝处,尖锐蛇瞳眯着,很享受他的抚摸。
这让已经抬起手臂想出声制止的伦纳德一时不知要继续抬着还是放下,只好又牺牲自己的黑发抓吧抓吧,坐回床边木凳,装作一副无事发生自己只是在撩撩头发打理造型模样。
“现在让我来解释吧,‘沙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