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意回答的声音一顿,她依旧没抬头,缓缓说:“不会是要我去拿吧?......可是......没有师傅的命令,我不敢拿的啊。”
左芜本来还耐着心说,看着林听意这幅模样,仅有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了,她一把抓住林听意的后衣领,硬生生把她拽起来。
林听意害怕极了,拼命扯着左芜的手,不想让左芜碰。
两者力量悬殊,左芜占上风,又用一手掐着林听意的下巴,强硬着要让她看着自己。
左芜的眼里泛着血丝,她面目狰狞,怒道:“林听意!不能再因为你的犹犹豫豫的窝囊性子再害了别人!”
“你应该认出我来了吧?当年的事你应该没忘吧??”
“但凡你有点悔过,就赶紧去把守魂灯拿出来。”
“难道你还想再害死我的朋友吗?!!”
左芜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径直的劈向林听意。
林听意脑瓜嗡嗡作响,浑身僵硬着不得动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当年血腥的场面,薄唇紧绷着,抿成一条直线,冷汗顺着脖颈流进衣内。
左芜真是恨不得给她一巴掌,就像当年那样。
她冷静下来,双手轻轻抓住林听意的两肩,尽量将声音放的轻柔,说:“林听意,就当是我求你了......把守魂灯拿出来好吗?”
林听意抬头,她看着左芜的含水秋瞳,清澈到能映出她的模样,她能清楚的感受到紧张感和恐惧感在慢慢消失。
林听意脏污的小手抓住袖子,把泥泞全部擦净。
她柔软的声音轻颤着,道:“既然是人命关天的急事,我想私自借出来师傅也应该不会怪罪,你且随我来,一同取守魂灯。”
语毕,林听意拍开左芜的手,绕过她离开这里,向着沁川院的方向走去。
*
许如归觉得有些神奇,她发现可以悬浮在空中,还可以随意切换场地。
比如说她上一秒还在仲裁长老面前看着榜单,下一秒就可以飞到别的场地去看比赛。
而且好像也没什么人看到她。
因为她都不小心飘到比赛弟子中间了,也没人注意到。
许如归来到的赛场正好是另一个四强赛,两位比赛的弟子分别是释青宗的邢孟兰和帝阳宗的游翳。
这场比赛由游翳的获胜收场。
可是许如归却觉得十分诡异。
她之前有看过邢孟兰的比赛,她知道邢孟兰的实力有多强。
强到许如归甚至觉得,就算是自己和宋寒芒、游翳三人联手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她。
可不知为何,比赛途中的邢孟兰的神情看起来总是痛苦的,脸上煞白一片,打斗时总是用手去按压腹部。
最后邢孟兰被打倒,直接晕倒在地。
许如归想要上前去查看邢孟兰的情况,腿刚往前一迈,身边的环境迅速切换。
不知为何,她莫名来到了温兰院中。
上次到这里,还是在入宗那晚,许久未来,许如归觉得这里尽是陌生的熟悉感。
周围全是盛开的花花草草,即便是冬日也生机勃勃。
她环视四周,发现有两道身影蹲在树旁。
许如归峨眉轻动,其中有道身影她十分熟悉,她踏着小碎步慢慢走去。
果不其然,又是林听意,还有个叫蔓蔓的藤蔓精。
她们正在种着一株似是蔷薇的花。
这株花许如归曾在树上见过,叫九宫花,有安睡助眠的功效。
怎么又是林听意?
她为什么要种这个花?
许如归的意识有些模糊,不知为何会下意识会想到“又”这个字,记忆力好像也受到干扰影响,想不起来任何事。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想要离开却又不知往哪去,也挪不动腿。
就好像她应该站在这里,应该在这里陪着林听意。
许如归神情冷漠的看着林听意,环手抱胸倚着树,看林听意同蔓蔓说说笑笑,内心毫无波澜。
她听不见她们的对话,只能淡淡站在一旁,似是在看一场丰富多彩的默剧。
突然,林听意抬起头,与许如归的视线相对,她有种偷看被抓包的感觉,抱着自己的手瞬间放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有人穿过许如归的身体,向林听意说事。
许如归好奇去看来者的容貌,发现此人正是左芜。
她看着左芜,心中竟生出几分陌生疏离感。
许如归也同样听不见左芜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左芜神色着急担忧,而接话的林听意有些扭捏。
左芜倏地拽起林听意,伸起来的手好像要去打林听意。
在旁看戏的许如归下意识想要去挡,却发现自己根本触碰不了左芜。
所幸左芜没有动手,而是凑到林听意面前说了什么。
最后,林听意经过左芜离开,左芜也紧跟其后。
许如归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什么事,看到两人离开就立刻跟上去。
直觉告诉她,她应该跟上去。
许如归紧追在林听意和左芜身后,随着她们左弯右拐来到沧云峰的藏宝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