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维持人形要消耗大量灵气,非必要时,她都这样缠在林听意身上。
“小意,今天也不用去拜见掌门吗?”蔓蔓问。
“师傅传音说,这几日要清修,不用去拜见。”
“掌门大人也真是忙,连亲徒儿都不管。”
蔓蔓阴阳怪气着。
自从跟随林听意后,她发现林听意每天都会带一身伤。
林听意刚开始修炼的时候跟着主峰的弟子一起,每每带着一身伤回来时,蔓蔓还以为是修炼不得当,不小心把自己伤到,每次就任劳任怨着为她疗伤。
后来她才察觉林听意是被其他峰内的师兄师姐欺负,林听意修为不高,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没告诉林澜,一直隐忍着。
蔓蔓是个小精,也没办法和那些修炼多年的仙家弟子作对,只能默默为林听意治疗。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向林澜说这些事情,只是林听意不让,林听意的意思大抵是不想让掌门担心。
蔓蔓拗不过林听意,一边为林听意疗伤,一边替她愤愤不平。
忍耐只会让那些人愈发过分,林听意逐渐不往主峰去,以身体不好为由一直藏在温兰院里,林澜也拿她没法,便自己开始教她仙术,常常事务繁忙,顾不及林听意。
林听意就一直待在院里,翻开仙书自学,效果微乎其微,好在吴时雨偶尔会亲自来沧云峰指导她,精炼了控梦、摄魂和长青。
直到上上次,林听意去主峰找吃的,被春断香打断几根肋骨,正好遇上林澜。
回到温兰院,蔓蔓才把这些年的经历告诉林澜,由于证据不全,林澜只罚春断香面壁思过半年,劳役三月。
上次春断香又打伤林听意,导致林听意躺床半月有余,林澜都没出现,蔓蔓不会传音,也没办法离开温兰院,只能给一些成精的植物传话,让它们口口相告传遍沧云峰,没准这样就能让林澜知道。
可是那么多天,林澜都没来过,不会是哪个小精不愿帮忙吧?
不至于吧?蔓蔓这样想,她已经和许多小精打好关系了,还付出一些微弱的灵力,应该不至于到不愿意帮忙的地步啊。
“蔓蔓!”林听意出声呵斥,向来柔软可爱的眼里染上不满的情绪,含着怒气看着蔓蔓,“说过多少次了,不许说师傅坏话!”
蔓蔓被林听意严厉的模样吓到,藤蔓不由地颤抖,连带着林听意的手臂一起。
她鲜少见林听意动怒,回回动怒也不过是她说林澜的坏话。
那个掌门当真很好吗?
养而不教也算好吗?
林听意感受到蔓蔓的颤抖,她叹气,知道是自己出言过重,又接着低声安抚。
她来到平日里打坐修炼的地方,林听意兴致好,在蒲垫周围种了五颜六色的秋英,看着舒心。
她专门精修长青术,目的就是能让花朵常开不败。
“那只兔子安顿好了吗?”林听意摘取一朵秋英,慢慢将花瓣扯下。
“已经埋在竹林里了。”
林听意将花瓣洒在空中,唉声叹气着。
她不擅长养动物,之前养过小猫小狗,不出几月就接二连三的全死光了。
林听意想,她以后也许永远都不会养动物了。
她坐到蒲垫上,盘起腿,趁着没忘记引气的方法,开始静心引气。
在修养的这些时间里,她也有过引气,目前也不过是达到第一层。
引气最高是十层,达到第八层后,就可以自发吸取周围灵气使用,达到第十层后,就不需要再引灵气入体,体内的灵气会自取相生,如同道家所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再捉五十团灵气,她就可以达到第二层。
*
许如归已经进入引气的第十层,是新弟子中最快的。
左芜和田耕怀分别在第八层和第七层。
“小鬼,你昨晚没睡好吗?”左芜右肩扛着木剑,在路上边走边问。
许如归正打着哈欠连连点头,一手遮住嘴,一手擦去眼角泛起的泪珠。
看着许如归袖子大片的湿濡,田耕怀眼珠子一转,啧啧两声,似打趣般说:“许神童指不定半夜去偷偷修炼了,真是刻苦。”
许如归是新弟子中修炼最快最刻苦的,常引任课的仙导夸赞天赋高资质好,并赋予极高的期望,因此田耕怀常常调侃,总称她许神童。
许如归翻个白眼,反手用木剑敲他的腿,田耕怀吃痛,差点趔趄摔过去,还好左芜眼疾手快,立即扶住他。
面对田耕怀日常犯贱行为,许左两人早就见怪不怪。
三人正往赤衡后山去上剑术实践课,巧遇癸班的人去正殿。
起初偶遇癸班,许如归会小心翼翼看其中有无林听意的身影,好几次没见着后,便不再去找。
这次许如归也没打算去寻林听意的身影,只是那抹落单的红太显眼。
经过两个月的修炼,癸班不再是幽黑一片,而是掺着墨的五颜六色,暗暗的,不细看很难分辨出是什么属性。
许多人成群结队的走,唯独林听意。
一个人在后面跟着。
低着头,默默地走。
左芜也见到林听意,只不过眼睛一瞟,又迅速把视线转移。
自从那晚许如归见左芜落泪后,二人便像有约定般,不再聊起林听意。
好不容易完全路过癸班人群,许如归听见左芜深深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