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林听意罪不至此,何况背后诋毁本身就不光彩,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去,大作文章怎么办?”
“若是传到掌门耳朵里,掌门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把我们逐出赤衡宗呀?”
“毕竟她还是掌门座下唯一的徒生,咱也惹不起。”
许如归说的十分诚恳,几句话挑明要害。
“有道理,以后尽量少说。”左芜故作吃惊,冷白的手指捂住小嘴,斜眼却轻轻瞪着。
左芜确实有些心中不满,但还是顺着许如归给的台阶下。
毕竟她还不想和室友闹的如此膈应尴尬。
只当是许如归不全然了解罢了。
在旁不语的田耕怀赶紧转移话题,聊天又开始继续。
许如归则在聊天的细枝末节上,摸索着左田二人的性情。
左芜为人热情活泼,心直口快,鲜少避讳着什么,看她方才欲要动手的模样,想来也是个性情中人,率性而为,极易动怒。
而田耕怀......用家乡话来说,就是嘴欠,自以为很是幽默,但实则什么都不是,给人的感觉就是虚假浮夸,若不是他来自仙道有名的医仙世家,许如归断然是不愿与他相处的。
夜幕已然降临,三人在回丙殿的路上,遇到方才讨论的主角和青衣仙子。
两人正在论剑台上。
林听意双手持两柄木剑,想要趁机逃离,可面对猛烈攻击,她找不出任何间隙,她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招来,一一防守。
青衣女仙倒是逍遥自在,她比林听意高出许多,无论是身形还是能力,在各种方面都是碾压林听意的存在,可她不偏偏一招致命,反而是苦苦折磨。
“林师妹呀林师妹,苦修这么多年,怎么一点功夫都没见长?”春断香慢悠悠的挥剑,声音嘲笑戏谑,她甚至不急不喘,气息均匀着,缓缓说道:“当真是丢脸极了。”
三人正在远处,听见论剑台打斗的声音,远远望去只看到瘦弱的背影被连连打压,三人以为有人欺凌弱小,于是急忙赶去,发现居然是林听意和春断香。
怎么又是她们?
看到林听意和春断香,许如归不禁屏息,眉头紧蹙,莫名觉得自己和这俩人紧紧相连。
可是她来不及多想,眼见林听意被打倒,心猛地一揪。
见到有人前来,春断香依旧不慌不忙,左手运气将林听意击倒,林听意还未做出任何动作,就结结实实的摔倒在石地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剧烈疼痛。
林听意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甚至看不出她微弱的气息,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好像已经死亡的尸体。
“春师姐。”左芜认出青衣女仙,带着另外两人向她作揖行礼。
“嗯。”春断香轻点着头,眼睛微眯,像是狡猾的狐狸,斜眼看着那三人,发现许如归,纤眉轻挑,说“还望各位识趣,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
众人明了她这是在明晃晃的威胁。
春断香随手将木剑丢到论剑台旁,一名侍童为她披上柔白大氅。
她开口道:“天色已晚,各位还是尽早回殿,免得惹出祸端。”
缓步慢移,春断香路过林听意,蹲下身,轻言:“林师妹可别再告状了,否则下次会更疼的。”
说罢,领着侍童离去。
见春断香三人渐行渐远,许如归终于敢大声呼吸,她赶紧爬上论剑台,去看林听意的伤势。
“你没事吧?”
许如归想把林听意扶起,可是一碰林听意,她就“嘶”的倒吸凉气。
“我没事。”
林听意身受重伤,脑子也转得慢,意识飘忽不定,再加上耳朵还犯着耳鸣,反应好久才听清许如归说着什么,她睁开眼,看到许如归的脸,有些意外道:“是你啊,大姐姐。”
她浑身充斥着疼痛,整个人麻木不堪,只要轻轻一动,就会牵扯全身的经脉肌肉,就好像连锁反应,因此她干脆就在地上躺着,缓过神后再离开。
没想到还有好心人会来关心她,而且不止一个。
田耕怀也跟着翻身上论剑台,看到林听意气息微弱,眉头也紧皱起来,他拉出林听意的手给她把脉,然后飞快的在林听意身上几处穴位点着,再从锦囊中摸出几枚丹药给她喂下去。
“你这......能行吗?”许如归不通医术,看着田耕怀一顿看起来很厉害的操作,犹犹豫豫许久,才艰难开口问道。
田耕怀喂完丹药,听到许如归这么说,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她,薄唇轻掀,说:“废话,我出身仙医世家。”
许如归:......好吧。
田耕怀又继续检查林听意身上的伤势,越检查心情就越加沉重,末了,他收回手,轻声叹气,说:“伤势全部避开要害,却能让人生不如死......”
“谢谢。”林听意虚弱的说,气若游丝。
几颗丹药下肚,她感觉不再那么难受,意识与力气也渐渐回收。
“春师姐下手也太狠了。”左芜见林听意伤势惨重,无比吃惊,双手捂嘴道:“什么仇什么怨,怎么会......”
左芜是最后一个上论剑台的,因着对林听意的偏见,所以迟迟不肯上去,但许如归和田耕怀半天没下来,别无他法,只能也跳上论剑台。
尽管左芜对林听意是有些厌恶,但看到她受那么重的伤,心中也还是有些慌乱与担忧的。
当时远远观望,她就看出春断香的剑法凌厉,不曾想下手如此狠毒。
春断香也是手持木剑,可她用灵气灌入剑中,剑气逼人,虽表面看不出外伤,但会伤其内在。
左芜不禁想:若是我与春师姐比试,想必不出几招就会败下阵来。
林听意居然还能撑那么久,也真是不容易。
一想到自己的立场有点偏向林听意,左芜就迅速甩甩头,赶紧改变自己的想法。
不过她负一身伤,也够她疼好长时间,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