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我…”
“我猜一下,小段同学是不是还给我准备了别的生日礼物呀?”
乔喻之向他走了过来,目光一瞬不移,始终凝视着他,眼角眉梢还有未消隐的笑意。
偏偏这样了,段乐还是有察觉一种危险,仿佛是被谆谆善诱的捕猎者盯上了,而自己毫无对抗手段,不得不退至角落,企图用示弱来讨饶。
乔喻之单手撑住墙,身体微微倾下,离他很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段乐,直到后者不好意思挪开了。
“怎么不说话,是没有吗?”乔喻之朝他伸出手,触及段乐躲避的眼神,声音都带了几分可怜意味。
“没有。”
段乐摇头,在心里建设几番后,不退反进,将自己的手搭上去,并且反手握住了对方的。
“没有?”乔喻之还在演,演得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可怜猫猫头。
段乐承认,自己一下子心软了,他牵着乔喻之,将后者带离了这个地方,没有下一步的隐瞒,“我是说,没有没有。”
“我的中文应该是八级。”乔喻之乖乖跟他走过去。
然后,他就被带到了浴室。
灯色澄黄,抽风机正在运作,沉闷的噪音不可忽视,段乐反客为主,直接将人抵在门前,还没说话,耳根就已经红得滴血。
自上而下的视角,乔喻之看他的脸红反应更加清楚。
乔喻之讶异,难道还真的有礼物啊?是什么礼物?
他还在想着,结果冷不丁就被捧住了脸颊,目光直直迎上对方的视线。
段乐很认真,认真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唇翕动了几下,疑问句都说出了坚定的陈述句的感觉:“做吗?”
“…?”
乔喻之像是被钟摆狠狠敲击了一下脑子,霎时就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啊?”
“……z?”
做。做吗?
两个字好像被火焰裹挟,灼伤到喉咙,害得他连说都说不出来,在脑海翻搅起来也不利落。乔喻之懵懵的,更多的是被惊喜砸中,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动作。
段乐想过乔喻之会发愣,毕竟这人骨子里纯爱至极,但他也没想到发愣时间这么久。暧昧的氛围都因此凝滞了,而段乐鼓起来的勇气也像是耗电一般,慢慢降了一格,“乔喻之,你……”
一句话没说完,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将喉舌捆绑,段乐吓了一跳,心脏都错拍了一瞬。乔喻之把他抱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更是带着小心翼翼,“你考虑好了吗?这个礼物很特别,但也很珍重。”
“咳…哦,既然珍重,那你是不是要好好对待?”
“没有人能忍住不好好对待小段同学。”
得到了许可,乔喻之也就没忍住凑近,亲了亲他的嘴唇。
虽然很高兴,但是亲吻仍然那么轻盈,仿佛在触碰易碎的无价之宝。
每一次亲吻落下之前,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始终凝视对方,确认一下,才能触碰一下。在得到想要的反应,这个动作的相隔时间不由自主又缩短一些,愈发缠绵。
落在段乐的眼里,他只觉得乔喻之像极了某一只小心翼翼试探的小动物。小动物没有语言中枢,爱意的表达方式往往直白坦诚,天然向外释放,明确落在行为方面。
乔喻之把爱分享给他,从爱流向他。
被具象化的情感联结击中,段乐不再克制着靠近。
身体犹如千万座的火山覆雪,被巨大的力量纳入对方的领地,冰与火的双重感受在四肢百骸旷日持久。
声音无法消化过度的爱,湿漉漉的,被灯光剥开在视野之中。
那些更沉重的东西,在深夜中汲取养分,紧一阵缓一阵,不断递进。
段乐看到忽明忽暗的光晕摇摇欲坠,一次偶然的尝试,像暴雨彻底钉入身体,气息再度深刻交融。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频率,愈来愈急促,无法平缓甚至是只能通过流泪的方式去宣泄。
“慢一点…”
再慢一点……
落下的吻回应他的话语,所有的一切宛若寂静长夜里吹来的微风,从汹涌回归到了绵长的柔和。
再到了后来,他把自己埋入乔喻之的胸膛,眼睛潋滟水光,清冷之中多了几分难言的冶艳,“我现在好一点了,你可以不用忍的那么辛苦。”
“可以吗?”
“可以。”
段乐到底还是低估了乔喻之的实力,以为最开始的已经是九分的程度,原来才是六分。更别提,自己的主动权还在一次次试探中逐渐转移到了对方手中,迷迷糊糊间,被不同的姿势磨成一滩水,连抬手指的气力都没有了。
偏偏乔喻之总是喜欢贴着他的耳朵说话,不给回应就咬耳垂,舔舐唇瓣,延长某些动作的时间,又缠人又磨人的,弄得段乐都失去了脾气,予取予求。
被温温柔柔缠着无条件配合。
被对方直观的漂亮面容勾得再来一次,
还被亲着哄着说了这样那样的话。
而太听乔喻之的话,就会变成乔喻之的玩具。
段乐那会儿还不知道,等反应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
比想象中的要酸痛无比。
段乐醒了之后,睁眼看着天花板,觉得浑身骨头都被拆解了,于是他一点也不想动,天王老子来了都别想让他动弹。
与之相反,乔喻之倒是一副神清气爽,且能够在楼下跑三次八百米的感觉。
——区别好大。
大到段乐都没忍住用幽幽的目光盯着某人。
乔喻之心情很好,俯身对着他的嘴巴就是吧唧一口,“早上好,有哪些地方不舒服吗?”
“哼。”段乐挤出一道气音。
“‘哼’是什么意思?小段同学,不可以告诉我吗?”乔喻之眨巴眨巴眼睛。
听这句话,再看看这个神情,段乐决心推翻乔喻之是小动物的念头,现在怎么琢磨都像白莲花。他伸出手,扯了扯“白莲花”的隽美脸蛋,意在泄愤,力道却一点也不大。
“昨晚我说停下,你明明答应我停下来的。”
乔喻之握住他的手,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我停了。”
“一秒也算停?”
乔喻之面不改色。
段乐收回自己的手,又哼了一声,像一只炸毛的兔子。
乔喻之觉得好可爱,没忍住用手呼噜呼噜他的脑袋,“好啦,别生气了,是我的错,下次不会这样了,可以吗?”
“我也不是说你有错,就是……就是你有时候可以听听我的话。”
“好好好,我没错,那小段同学身体有哪些不舒服的吗?”
段乐沉默了几秒,眼神默默飘开,连声音都小了几分,“腰…”
“嗯,还有吗?”
“腿。”
“还有吗?”
“你是不是都知道,就想听我说。”
乔喻之霎时举起双手,“冤枉啊。”
段乐发出了今天第三次“哼”声。
乔喻之在心里不合时宜地想:他们家的兔子很特别,喜欢哼唧哼唧的叫。
不过他没敢跟段乐说,不然段乐更加生气哼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