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乐知道鲁向晨脑子的构造与常人不一样,神经质,而且睚眦必报,所以他决定起诉鲁向晨的时候,就做好了会被对方伺机报复的准备。
每天出门,段乐都要检查包里有没有携带辣椒水。
比拼武力值,他肯定是比不过壮如小山的鲁向晨,但是能用这个方式拖住鲁向晨,也是个好事情。
……
晚上走回宿舍区的路上,段乐听到鲁向晨的声音的时候,就连忙把手机放在包里,同时抓住防狼喷雾。
没想到他转过来的时候,先是被对方暗算了。
段乐虽然有一瞬间的怔愣,但是手上动作完全没有犹豫,从包里拿出喷雾就对着他的脸一阵噗呲,然后忍着头重脚轻的恶心晕眩感,快步离开。
眼前的画面像是打乱重组,踩在脚下的路破碎不平,段乐走着走着,有些晕头转向,快要看不清。
“段乐?”
乔喻之匆匆离开宿舍,没想到一过来就接住了某个晕乎乎,并且自动入怀的系花。
段乐还担心自己回不到宿舍,听到落在耳边的声音,再嗅到无比熟悉的味道,他顿时心安下来。
“乔喻之。”段乐的身体不可自控地发软,脚步虚浮,有些站不住。
“遇到什么事情了?”乔喻之搂住他的腰,免得让他因为站不稳而摔到地上。
段乐整个人特别难受,是晕,疼痛,还想吐。
他不舒服的哼哼一声,又像是要抓住什么,于是手逐渐上移,勾住了乔喻之的脖子。
他还将脸埋在对方的锁骨,以至于说话的声音闷闷的,有气无力,“不知道鲁向晨对着我的脸喷了什么,我有点恶心。”
抬起眼睛,乔喻之确实听到了前方不远处,鲁向晨大喊大叫的声音,后者甚至还捂着自己的眼睛在原地跳烫脚舞。
“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乔喻之由他抱着,又拖着他发软的腰身往上抬了抬,从被压住的口袋里取出手机。
乔喻之给桑回发了条语音消息。
他现在要带着段乐去校医室一趟,关于鲁向晨的事情,就交由桑回处理了。
“段乐,我背你。”
“……嗯。”
“我先把你的伞捡起来。”
“……”
乔喻之让段乐拿着伞,然后背过身去,让站得歪歪扭扭的段乐上来。
段乐每次抱着他,都觉得很满足,空落落的心里像是被塞满一样,喜悦与宜人令他抱着对方更紧,不愿意放开。
“你要勒死我了,段乐。”乔喻之轻轻抽气。
“不会的。”他侧了侧脸,闭起眼睛,更加放松地靠着对方身上,手上还举着雨伞,被风与步调弄得微微摇晃。
“我已经背你两次了。”
“嗯。”
“每次都是去校医室的路上。”
“嗯。”
“段乐。”
突然被叫名字,段乐下意识睁开眼睛,“嗯?”
乔喻之笑了笑,轻轻说:“我是猫吗?”
段乐听到他这句话,有些迷茫,“什么啊?”
是因为状态不佳吗?
每次段乐迷迷糊糊的时候,尾音都会微微拉长,像是撒娇一样,听起来很可爱。
乔喻之轻笑了声,学着他说话的语调,也将尾音微微拉长,“你在吸我呀。”
“没有!”段乐当场翻脸,不再埋在他的肩颈中,而是看向旁边的风景,好像是被揭穿了所以生闷气一样。
乔喻之有些好笑,故意逗弄他似的,忽然抖了抖自己的一边肩膀。
“不要乱动。”段乐被他打扰,忍不住抓了抓他。
像是小动物亮起爪子挠痒痒一样,不痛,但是乔喻之连忙诶诶了声,“我又不会笑话你,不用不好意思。”
“我没有。”
“那你转过来。”
段乐不转。
乔喻之就一直在哄他转过来。
“你好烦啊。”段乐昏昏欲睡,干脆抬起手捂住他的嘴巴,从源头解决问题。
乔喻之被自动消音:“……”
乔喻之心想,自己这是为了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