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喻之背人前往校医室期间,接到了梁培郊的电话。
“乔乔,你不会跑到隔壁艺术学校上早读课吧?怎么还不过来,今天学生会点名,小心被通报批评。”
乔喻之闻言,颇为无奈,“我就去过一次艺术学校,你不至于一直提起吧。”
而且他还是被骗过去的。
一开始学长只是说做个简单的采访任务,乔喻之去了才知道是联谊,所谓的采访不过是借口。
虽然及时开溜,不过事情还是传到了梁培郊那边,后者知道之后还强烈谴责他居然不带自己去!
“段乐发烧了,我带他去校医室,你帮我跟辅导员请一下假。”乔喻之没有跟梁培郊说太多,很快就挂了电话。
校园各处分布着不同学院的早读点及英语角。
乔喻之背段乐过去的时候,一路上受尽了注目礼。
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乔喻之,不仅因为后者出众的样貌以及优秀的成绩,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来自记者团,经常奔跑于学院之间采写新闻。因此,不眼熟他都难。
这会儿见他背着人,不少人都好奇。
本来也只是好奇那人怎么了,结果看清那人是谁后,一些人还惊讶了下,这个惊讶甚至有其他情绪掺和着。
对于这些,乔喻之并不清楚了。
来到校医室后,他跟校医打了声招呼,紧接着就把人背到病床上。
“段乐,到了,可以松开我了。”乔喻之坐在床上,抓着对方的手腕,想引导他松开自己。
难搞的是,段乐又变回了之前的拗态度。
松都不肯松开。
段乐很不开心,因为他那么大的冰块试图推开他,要抛弃他。
“不行……”他哼哼了一声,更加抱紧对方,脸埋在肩颈的位置,无意识地撒着娇,就连双腿也牢牢锁住对方的腰。
乔喻之觉得自己好像个香饽饽,完完全全是被缠上了啊。
“小段同学,你醒来你会后悔的。”
只可惜,小段同学并没有听到这个威胁,就算听到了,他也完全不当一回事。
段乐现在只想抱着他,因为只有这样,皮肤的灼烧感才没有那么严重。虽然脑袋依旧发昏发沉,而这样的感觉似乎也不是靠着抱人就能够缓解的。
这边,乔喻之还在不伤到段乐的同时努力挣脱束缚,而段乐也在本能地缠住他。
结果就是——
乔喻之牌脱身术受到前所未有的限制,大失败!
“咳咳。”校医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对难舍难分的小情侣。
“打扰一下,同学,你有没有看到那块墙壁贴着什么?”
乔喻之循着指尖方向看过去。
——【恋爱注意场合】。
以醒目的亮黄色作为底图,大写加粗的黑体三号字。
乔喻之:“……”
“不是,”乔喻之深受误会。他举起双手,苦笑道,“医生,救救我。”
校医:“?”
校医:“……”
有了校医的助力,乔喻之很快就从段乐的缠人攻势中抽出身来。
太不容易了。
乔喻之拿纸巾擦拭额头的汗水,看着在床上已经睡得安分的段乐,没由来又感慨一句:真的太不容易了。
他以为段乐是个高冷又有距离感的系花,尽管自己之前救他上来的时候,目睹过他哭得可怜巴巴的样子,但依旧没有改掉那个印象。
毕竟,段乐的长相跟气质,以及基本不与人交流的性格实在是太有信服力了。
但是——
乔喻之是真没想到,对方生病的时候是如此反差,缠人得让人难以挣脱了。
他将纸巾团了团,丢进垃圾桶,然后跟校医说了声就出去买早餐了。
……
段乐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关在火炉一样,热得难受。
等他有意识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很亮了,阳光从玻璃窗户投射进来,不需要出门就能感受到的炎热。
他抬起手,搭在额头上,还是头痛得很。
这一觉他做了许多梦,最清晰记得,他变成了一头见到珍宝的巨龙,对自己的珍宝爱不释手,恨不得镶嵌在怀里。
“醒了。”校医进来,看到他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的,像是发呆一样。
段乐听到声音,转过头去,这才发现睡觉的场所不对。
很明显,这不是他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