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向晨】:学长,我在知新桥等你。
【鲁向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9:11PM.
公共选修课下课,段乐收拾好课本,打开手机就看到这条消息。
“阿乐,要陪我去一趟甜品店吗?”桑回询问。
段乐先是回复了学弟,随后才抬起头,“不去了,有人找我。”
“嗯?是新室友带你团建吗?”
新学期才过去半个月,国贸系的段乐正式转到了新闻系。桑回作为他的曾同学兼旧室友,虽依依不舍,但尊重选择。
段乐摇头,“不是。”
“不是?”
说起来,宿舍换了这么多天,桑回倒没听过段乐如何提起新室友。
当然,主要是除了室友,段乐的朋友很少,那么会是谁在这个时候找他?
桑回继续猜了猜,“奕宜寒?”
“也不是。”
段乐不想聊下去,于是对桑回道:“我先走了。”
“好。”桑回跟他挥了挥手。
知新桥位于校后门的一方角落,离宿舍区跟教学区都有一定的距离。那里僻静,环境清幽,但不适合夏天待着,因为容易招蚊子。
索性,段乐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太多人。
路灯只亮了一盏,光晕昏黄,宛若夕阳的余晖。池子周围虽有彩灯,不过聊胜于无。在八角亭中,有抹黑色身影,他正坐着,面朝向入口处,看不清表情。
“鲁向晨?”段乐抱着书本,走近来。
鲁向晨见到他来,忙不迭站了起来。
他身材壮硕,个子又高,段乐只是站在他面前,就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学长,你真的来了。”他看起来很高兴,说话带着明显的笑声。手指交放在腹前,相互攥动着,力道之大,恨不得搓掉一层皮似的。
段乐可有可无地颔首:“直接说事情吧。”
鲁向晨向前一步,与此同时,手指相绞的频率不减反增。
段乐注意到,不由得皱眉,心中升起的不安情绪促使他后退几步,与鲁向晨拉开距离。
孰料,脚才抬起来,鲁向晨下一秒就抓住他的手腕。
皮肤接触的感觉实在令人厌恶,段乐也因为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原本抱在怀中的书本因为这个的动作,‘啪嗒’一声狠狠砸在地上。
“学长,你一定也很喜欢我对吧?我知道你一直偷偷关注我,总是寻找许多借口靠近我。你看我的眼神,就像我看着你的一样,饱含热烈——”
“?”
“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鲁向晨,先放开我。”段乐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会给他这么离谱的错觉,当即觉得好气又好无语。推拒好几次没用,干脆用力掰开他的手指,
鲁向晨不顾段乐的挣扎,硬是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我知道你害羞,不敢主动告白。但是没关系,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勇敢点也没关系!学长,我已经迈出了这一步,你现在可以放心、大胆地对我说出‘我也喜欢你’。别怕!”
告白的话语大声而急切,恨不得连心肝都掏出来,让对方看到自己真诚的心意。
“你快点放开我!”对方的手心冒了不少汗水,黏腻的,滚烫的,像是触手一样吸附着他的皮肤。
段乐头皮发麻,忍着心里不适使劲甩开。
可对方力道极大,根本不是他一时之间能挣开的。
“你在拒绝我吗?学长,如果你对我没意思,为什么要这么照顾我?为什么要格外优待我?我不肯相信你是不喜欢我的,毕竟我也很优秀,足够吸引你爱我不是吗?”鲁向晨难以置信,他甚至感到无比的愤怒,被戏耍了一样。
段乐也被气到不轻,最后攒足力气推开了他,后退几步,很是戒备,“请问你是眼瞎还是重度幻想症,我哪里表现出对你有意思?”
“学长,你昼夜不分只照顾我一个人,不就是喜欢我吗?承认因为我的优秀而喜欢我,很难吗?”
段乐险些面部管理失控。
“如果你认为我花费时间帮你修改课业,仅仅只修改你一个人的课业,那是因为我是代助教,我帮桑回管管你们。如果不是桑回要我着重看你,如果不是因为你被任课老师无数次投诉,我才懒得管你。”
说到这里,段乐看向他,带了不少嘲讽意思:“鲁向晨,你的脑子在用来脑补恋爱这一块,我相信老师知道了都会给你优级。”
段乐平时说话也不怎么夹枪带棒,只要对方别惹到他就行。
显而易见的是,鲁向晨今天抓着他的手不放,又来这种普信发言,段乐不发火都对不起他的性格。
鲁向晨的脾气也像炮仗一样,一点就炸,“你在耍我?还在骂我?”
“原来你不仅眼瞎,具有重度幻想症,还耳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