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意棉笑着摇了摇头,坐了下来,第一件事给自己的发小发消息。
【绵绵冰】:陆少爷,您今天彩票中奖了?还是去哪里旅游带回来的纪念品啊。
祝意棉刚发完消息,就收到大早上开会的通知。
来到会议室里,她眼眸微动:今天会议室惊现大明星莫耀。
莫大明星今日染了一袭黄发,穿着一身昂贵皮草。悠闲地坐在座位上。看见祝意棉走了进来,墨镜一摘,乐了:“嗨,小棉。我们又见面了。”
会议上,莫耀点名新项目让祝意棉跟进。祝意棉坐在他身边,只得对领导露出了礼貌的微笑。开完后,莫耀临走前,偷偷拉住祝意棉的衣袖:“小棉啊,你来见我的时候,一定要多带带我啊,我游戏升星星就靠你这个好队友了。”
比了没问题的手势后,祝意棉噗呲一笑:“没问题。”甲方爸爸,求带飞!乙方当然莫得问题啦。
忙了一天,下班前,祝意棉喝着卡布奇诺,等到了陆臣誉发来的新消息。
【推开冬季】:小棉,是的。刮刮乐中了,请你吃酒心巧克力,冬天太冷了。
“嗯哼,这发小靠谱啊。”
【绵绵冰】:革命友谊果然靠谱,谢了发小。
下班,祝意棉从公交车上,刚下来,戴着耳机就慢慢逛着往,自己住的小区那边走。
突然,一盏路灯下。
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令她停住了脚步。
“你是……冯慈林?!”
祝意棉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意外遇见了冯慈林。那个好久不见了,微信号注销了的老同学。
“祝意棉。”冯慈林的声音飘散在寒风里。
祝意棉微微点着头。对面的人看起来很落魄。一身破旧的棉服,灰尘扑扑,脸色煞白,人消瘦极了,好像风都可以随时刮倒般。
怎么一个人可以在寒风里看起来这样落寞呢?
祝意棉的眼眸深邃了起来。
明明,明明几年前冯慈林还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啊。为什么,今天看起来他一下子,苍老了这么多?
“冯慈林,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还好吗?”
祝意棉站在寒风里,任由风凌冽着。
路灯下,两人站着随意聊着天。
冯慈林眼眸一动,说话的语气有点生硬:“小棉,几年前我和人合伙做生意,本来发达了,却贪心。后来赔了个精光,还多了好多负债,再后来离婚了。我不太想和老同学们联系,就注销了微信。”
祝意棉沉默着,听着冯慈林讲往事,没有搭话。
“祝意棉,祝你快乐。再见了。”最后一句说完,冯慈林挥了挥手,留下一个淡漠的笑。
祝意棉的眼眶有一丝湿润,却将眼泪生生咽了下去。“再见了,冯慈林。”
也许,风会记住这场告别。
但,祝意棉知道往后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冯慈林了。
看着那个消瘦落寞的背影。
祝意棉似乎又回到高中和冯慈林坐同桌的时候。
“小棉,你长大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我想拥有大别墅,名车,名牌手表,出门就受人尊敬。”
“冯慈林,我想成为……一个快乐的大人。”
“快乐的……大人?”
再次抬眸间,祝意棉心头一紧。
对呀,冯慈林,是快乐的大人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祝意棉转身继续向小区走去,虽然脚步有些沉重。
生活会有残忍的模样,当曾经的冯慈林变成……她不太熟悉的模样。祝意棉觉得心底好像那年夏天的拼图突然破碎了一块。但小格她曾说过,有些人是这样的。棉棉,有些人不如就留在回忆里就好,后来他的身上大概发生了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了。
我们是无处安放的灵魂,坚强到破茧成蝶。
蝶或朝阳飘飘飞舞,或眷恋冬天藏入沉睡梦境。
空旷的街道上,祝意棉忍住了想要落下的,那一滴寒意的眼泪。幸好无人在意,她也不愿,被人看见此刻,有一点幼稚的自己。
我们总在告别,我们都在告别。
昨天没来得及长大的自己。
再见了,冯慈林。
来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祝意棉买了一些关东煮,孤独地坐在店里吃着。
“小棉,大晚上偷偷吃好吃的。”下一刻云知愿,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忙完,提前回来了。”
坐在祝意棉身边,云知愿轻轻柔柔地笑了笑。
“嗯嗯。”嘴里咬了一口萝卜,祝意棉点着头。
“哎呀。”下一秒,祝意棉看见云知愿的手指,被刚好坏了的桌角意外,划破了个口子。
“云知愿,你等等。我有创可贴。”
看见云知愿的手意外受伤了,祝意棉赶紧从自己的褐色托特包里,拿出了她出门随包带的创可贴。
“给。”祝意棉将手里的创可贴,递给云知愿。
“谢了,小棉。”云知愿嬉笑着。
看着云知愿贴好了伤口。
“云知愿,我觉得做个快乐的大人也挺好的啊。”
祝意棉没头没脑,突兀地说了一句。
“对呀。”
“小棉,快乐的大人是很美好的啊。”
下一秒是靠近的滚烫气息,云知愿近在咫尺的眼眸里,深遂海浪,澎湃汹涌。
“咳咳”祝意棉刻意地躲开了,她的脸漫起了红。
“云知愿,听说C市台风马上要过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