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啦

繁体版 简体版
下书啦 > 大雪满弓刀 > 第29章 月没栖禽动

第29章 月没栖禽动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陛下,季世子到了。”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季明叙带着自己提前备好的那份“礼”进了文华殿。

皇帝见他提个方盒子,连忙撇下手中的书,直起身道:“这倒是稀奇,朕宣你进宫你提个盒子做什么?”

说罢,抬手道:“小福生,去给渊实搬个座位来,许久不见,朕要与这小子好好说会儿话。”

福生不动声色瞥了一眼那方坐下的季明叙,应声去拿凳子。

黄海站在皇帝身侧,笑着道:“陛下对季世子可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现下个把月不见就如此想念,这往后季世子成家立业,陛下可怎么办啊?”

皇帝假意训斥他:“胡闹,哪有你说话的份。”

黄海没皮没脸道:“哎呦,陛下饶命,奴才这就躲到外头面壁思过。”

说罢,殿内一应侍从俱是退避。

季明叙行礼问安:“这段时间小民听见这京城里的风声又不对劲,陛下可是有所烦忧?”

皇帝叹了口气:“你耳朵最灵,就别跟朕拐弯抹角了。”

季明叙眸光微动:“渊实记得,宫里的那批死士已给您教训妥帖,陛下不妨用他们去追查这城中的流言?”

皇帝让他坐下说话:“放了人手出去不假,甚至这背后是谁朕心里都有数,但心里有数又能如何?”

他起身,老迈的身形微微佝偻,在屋中来回踱步,“放眼朝廷,文臣武官皆与庆愿有利益纠葛,每每都察院上疏弹劾各方忤逆之行,便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哼,朕这个妹妹,心思大了。”

他是皇帝,宫中豢养的死士不说,凭借着锦衣卫就能将全京城甚至全天下刺探个七七八八,奈何局势变成死水,空知其罪却无凭证,这如何是好?

季明叙:“最近京城关于月大人的流言,确实是有些过分。”

皇帝脚步一顿,看向他:“这是何意?”

季明叙眸光微闪:“陛下应当知晓,渊实素来看不惯那月阿命,其一,月阿命为女子,更是异族女子,就算有通天之能,又如何能参政?其二,月阿命此前为北元太子,征战罗斯,是帅才,但这种人怎可能一心一意为我大魏江山社稷分忧?”

皇帝本就心中对于京城的流言有所疑虑。

他本就是多疑之人,外加九江现下总督一职空缺,月阿命一人在外,统领九江政治、经济以及军权,极有可能生出谋逆之心,先前皇帝眼见九江行贿案进展迅速,这才放权给她。

听季明叙这番言论,皇帝自知这季明叙对月阿命素有忌惮甚至厌恶,但忽略这些私情不谈,月阿命当真就对他大魏江山那般忠心吗?

皇帝捏紧拳,坐下来,“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季明叙起身作揖:“陛下,依渊实看,这月阿命虽是异族,但前段时间我听风声,庆愿一党势力的确被其削弱,那这月阿命也算是能臣,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算有所职位的变动,那也是九江行贿案后再进行,当下之要务,有两点。”

皇帝让他继续。

“其一,九江总督职位空缺,保不齐庆愿一党暗中蓄力,想在这位子上塞一个他们的人过去,一旦陷入他们的圈套,于九江行贿案怕是极其不利;”

“其二,既是总督职务有所空缺,不如陛下先动一步,在这位子上派一无党的清流之臣,如此,即能监视月大人,又不会对其调查行贿案进行掣肘。”

皇帝闻言,思考半晌:“的确可行,那这人选?”

“宜选拔微末之臣,庆愿等人所陷害的冤臣也可入选,当下九江的动作在庆愿的监视之中,陛下不如主动挑起京城矛盾,转移庆愿视线,敌不动我动,以动化静,制其焦头烂额,便可为月大人查案分散压力。”

皇帝感叹道:“你说的有道理,渊实,放眼京城,年轻一辈独属你有吞天遁地之能。”

季明叙:“陛下谬赞,渊实惭愧。”

“朕等不到来年春闱为你授官了,你掩人耳目销声匿迹的这段时间,朝中逆党势力猖獗不已,待选出总督人选,朕先任你在翰林院做修撰,渊实啊,如今先太子病逝,宣王储君之位还未做稳,日后你要尽臣之本,做臣之事。”

“渊实定当万死不辞!”

季明叙俯首帖耳,扬声跪拜。

皇帝便挥手让他出去,季明叙却上前一步将带来的方盒子打开,笑道:“陛下,这是小子渊实为陛下献上的一礼。”

皇帝一挑眉:“哦?你那些身价都是朕给你的,哪样朕不清楚?”

季明叙却是弯腰退下,“倒不是什么贵重之物,讨陛下欢心的小玩意儿罢了。”

殿内清净下来。

.

出文华殿,殿外候着的黄海快步迎上,连忙问道:“季世子,这陛下可是......”

“大总管这几天的日子应是能舒坦些,”季明叙别有深意地朝他笑道。

黄海“哎呦”一声,“瞧您说的,还是多亏了世子您呐,陛下这几日应是平心静气,陛下一开心,我们底下的人都好过,要我说,您就是我们的福星啊。”

站在他身后的福生与季明叙不动声色对视一眼,季明叙客套几句,便提布走了。

天空又下起鹅毛大雪,黄海手揣在宫装内,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当真是看走眼,原先寻思他也不过是陛下手底下的一个傀儡,谁曾想这一朝鲤鱼跃龙门,竟然投奔在如今太子的座下了。”

福生:“要不说这人,因缘际会,原先他与太子交好,谁都未曾料到宣王还有今天。”

黄海被冻得直呼哈气,缩着脖子道:“罢了罢了,左右天塌下来个高儿地顶着,以后你们几个可记住,对待他千万别拿乔,说白了咱们还是奴才,奴才就是连主子的一条狗,也得好生对待。”

福生等人低头应是。

黄海转步回殿内,眼见皇帝守在季明叙方才带来的盒子前,眼珠子一转,“陛下,外面儿下雪了,您可要添衣?”

“不用,多点些烛火,朕今晚有事做!”

说罢,皇帝朗声笑起来,将手上那卷轴展开,用镇纸压住,招手道:“黄海啊,你快来看看,这就是渊实送给朕的礼物。”

黄海探头一瞅。

嚯,好大一张图。

“这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呢?”

他叨咕一句,皇帝“啪”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个老小子,这都认不出来了?这可是京城堪舆图。”

京城堪舆图?

“那地图咱早先工部不都有么?”黄海再去瞧,发现些不一样的地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