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两人低头耳语的功夫,阿命从后方悄无声息接近两人,她猛地拍了下两人的肩膀,催促道:“走!”
田超杰和马国安登时打了个激灵。
田超杰拽起还腿软的马国安,立刻跟上女人的身影,三人乘着月色躲过最外圈巡逻的官兵。
夜深人静,愈发显得司狱司牢房气氛不同寻常。眼见着马上要绕到墙围处,又一队交错巡逻的队伍迎面而来。
月光清寒,地面上的影子晃动频繁,阿命停下动作,对着两人打手势。
‘我先走,你二人后继跟上。’
‘大人,我二人如何行动?’
‘直接翻墙,动作要快。’
眼见着一男一女举着手加密通话,马国安又是茫然又是惊惧地拽了拽田超杰,小声问:“大哥,你和大人说什么呢?”
“锦衣卫的刑.讯手势被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田超杰转头薅着他耳朵骂道。
此时巡逻的官兵刚好消失在墙根处,阿命瞅准机会,手握绣春刀,三两下助跑上墙,衣诀翻飞的功夫便无声消失在墙头,身形飘逸,无声无息。
田超杰在外办案多年,身手也算伶俐,见阿命已经翻墙而过,趁着下一队官兵还没到,也蹭蹭蹭跑了过去。
马国安跟在后头吃力地蹬着双腿,“一......二!”
“砰”
男人墙没蹬上去,反而龇牙咧嘴地掉在地上,田超杰在墙上干着急,让他快些动作:“这要是被人捉住,你我几人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
马国安立时起身,再度助跑,这下终于成功,却不料两只手扒在墙上,他全身用力以至于脸都憋成猪肝色,下半身却怎么都翻不上来。
阿命蹲在墙头,实在看不过眼,伸手一把将人拉到墙上。
马国安被她薅着衣领拎到墙头上,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听尽头处有士兵的脚步声,他登时连滚带爬下了墙,“砰”一声落地,田超杰捂着脸,无语地把人薅到自己身边,但这动静太大,院内的官兵立时抽刀,大喝一声:“谁?!”
三人蹲在院落内的野草堆,距离司狱司的地牢还有一段距离,此时官兵听到声响,听声音朝马国安的方向围堆过来。
田超杰嫌弃地将后者摁在喂马的草料堆里,随意向院中扔了个石子过去,“嗖”一声,众人注意力立时被转移。
“谁?!”
“快,去那边看看!”
“该死的,定是有贼人想要劫狱,尔等速速去拦!”
马国安浑身被按在草料堆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见状对田超杰比了个大拇指。
阿命低声对两人道:“你二人就在外面望风,等我一一将文太原三人劫出,你们负责把人带回驿站就是。”
没等阿命起身,就见院子里关押着范享贵的那一片区域飘起一股白烟,不等片刻,就“砰”“砰”两声有人影倒下。
“不好了,有人劫狱!”
“快去叫人,有刺客——刺客!”
“啊!我的眼睛,他大爷的,老子的刀呢!”
院内掠起一阵喧嚣,司狱司所有人手顷刻出动,守卫此处的士兵们乌乌泱泱前去围住范享贵的那一片牢房,三人则蹲在暗处,此时最后一处地牢的守卫也被调离,方才被从房檐下扔出来的白烟范围进一步扩散,空气中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朦胧之中,两名黑衣人闪现在房檐上。
仍有坚守的官兵眼尖,立时呼应道:“在那儿!在西北方向!”
田超杰拧着眉毛:“这哪个缺德玩意儿大半夜来劫范享贵,还弄这么大动静?”
他下意识转头问:“大人您说呢?”
身旁已经空了一处。
田超杰:“......”
马国安弱弱道:“月大人,方才就走了。”
田超杰:“......今夜月色甚佳。”
.
李有才眼见着门口还有几个懒得动弹的士兵没走,有些着急道:“林大哥,你们几个为何不去?万一这范享贵被劫走,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那几人也是聪明的,闻言嗤声道:“什么杀头的大罪,你手底下犯人都跑好几个了,也没见你出什么事儿啊。”
李有才摸了摸鼻子:“话是这么说,但万一上面计较下来,怪罪的还是咱们这些小兵。”
几个人说什么也不肯动弹,还伸手拍散空气中的白烟,嫌弃地坐在檐下。
夜色漆黑,李有才背着众人默默比了个“阿弥陀佛”的手势,心里这么想着,忽然感觉脖颈有点凉。
他刚想再说话,便觉后颈一震霹雳,疼痛难忍,他来不及多想,身体就诚实地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谁?!”
那几人见李有才倒下,连忙后退一步喊道。
见无人应声,他们还颇为好心地指路:“这位壮士,您莫不是走错了牢房,那范享贵在西边屋子呢,这处关的都是不打紧的人物。”
烟雾之中白茫茫一片,几息过去,眼见着烟雾要散开,三人见没动静,干脆一屁股坐在檐下,大有种不知死活的闲适感。
阿命从李有才身上摸出来钥匙后,直接抛给身后躲着的伊奇,做完这些,她手下三枚银针寒光微闪,悄然射中三人穴道,白雾之中三个人影软趴趴倒下,通道清理干净如入无人之境,她身形如鬼火般钻进地牢内部,因为熟悉道路,找到文太原三人前后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伊奇跟在她身后,拿着钥匙快速开通牢门。
而此时,西处的牢房内。
“兄弟们,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