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流逝,复方汤剂的药效已过,一个皮肤苍白,略有雀斑,一头稻草色乱发的男人代替了穆迪的样子,显现了出来。掉到地上的魔眼还在咕噜噜地转着,林司把它捡了起来,放到了口袋里。
走廊上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西弗勒斯带着药水回来了,麦格教授紧紧跟在后面,她旁边是魁地奇营地里林司见过的那个家养小精灵。
“克劳奇!”西弗勒斯呆立在门口,“小巴蒂·克劳奇!”
“老天。”麦格教授呆立在那里,瞪视着地上的男子。
邋邋遢遢的闪闪从麦格教授的脚边探出头来。她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巴蒂少爷,巴蒂少爷,你在这儿做什么?”她扑到他的胸前,“你杀了他!你杀了他!你杀了主人的儿子!”
“他只是中了昏迷咒,闪闪。”邓布利多说,“请让开点。西弗勒斯,药水拿来了吗?”
西弗勒斯拿出一小瓶澄清的液体,邓布利多站起身,弯腰去把地上的男子拖了起来,他扳开克劳奇的嘴巴,西弗勒斯大步上前,倒了三滴药水,然后他用魔杖指着克劳奇的胸口说:“Enervate(快快复苏)!”
克劳奇睁开了眼睛,他目光无神,面颊松弛。邓布利多蹲在他身前,和他脸对着脸。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邓布利多镇静地问。
克劳奇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听得见。”他低声说。
“我希望你告诉我们,”邓布利多和缓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怎么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
小克劳奇颤抖着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用一种不带感情的平板语调讲了起来,“我母亲救了我。她知道自己要死了,求我父亲把我救出去,算是最后为她做一件事。父亲很爱她,尽管他从来不爱我。他同意了。他们一起来看我,给我喝了一服复方汤剂,里面有我母亲的头发。母亲喝了有我的头发的复方汤剂。我们交换了容貌……”
林司浑身颤抖……听着他把自己的罪行一件一件的交代。她闭上了眼睛,拼命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她的头脑发昏,再接受不了任何别的信息,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巴蒂·克劳奇终于才说完那些话。
邓布利多站起身来。他低头望着小巴蒂·克劳奇,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然后他又一次举起魔杖,几根绳子嗖嗖地从魔杖里飞出来,缠住小巴蒂·克劳奇,把他结结实实捆了起来。邓布利多转身对麦格教授说:
“米勒娃,你能不能守在这里,我送哈利和林司上楼?”
“没问题。”麦格教授说。她显得有些恶心,就像她刚才一直望着的是一个犯病的人。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转向西弗勒斯――“麻烦你到场地上去,找到康奈利·福吉,把他带到这间办公室来。他肯定想亲自审问小克劳奇。你告诉他,如果他需要我,这半小时我在病房里。”
斯内普默默地点了点头,迅速离开了房间。
“哈利?”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林?”
林司睁开眼睛,她注意到哈利的的腿在颤抖着——似乎是他腿上的伤口又一次变本加厉地疼了起来。邓布利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拉住林司,他带着他们来到外面漆黑的走廊里,领着他们往他的办公室去了。
“教授,”哈利喃喃地说,“塞德里克怎么样了?迪戈里先生和他的夫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