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前提到的香槟,现场连瓶子碎片也没找到。
“在我看来陈栋梁挺木纳的,最重要的是,他对方菲没有很强烈的恨意。”月拂盯着笔录,“他没有杀死方菲的必要。”
陆允问:“陈栋梁还是坚持是方菲不愿意配合把赵家有骗回别墅才杀她?”
月拂点头。
“陈栋梁没说实话,如果方菲不配合,赵家有不会接到电话后带着二十万现金过去,他想掩饰什么?”
“不清楚,他说和方菲聊天的‘库斯’是他本人,具体的聊天内容也记得很清楚。”
陆允看了眼时间,“嫌疑人凌晨两点回的羁押室,十点半再审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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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允主审第三次审讯,管博记录,月拂在外面旁听。
“把这上面的对话念一下。”陆允递过去一张纸,上面是月拂挑出来的‘库斯’和方菲的聊天记录。
陈栋梁接过来,看到文字,犹豫了一会,在陆允的注视下,开口念了出来:“宝宝,吃饭饭了吗?乖乖,想你!宝贝,晚安么么哒!宝宝早安,亲亲...”
戚小虎在月拂旁边龇牙咧嘴吸气搓着胳膊,“哎呀妈呀,给我恶心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姚睿问道:“为啥让他读这个?”
月拂盯着审讯室陈栋梁的表现,他捏住纸张的指关节发白,还是硬着头皮读了下去。月拂说:“我只是想确认陈栋梁在日常中有没有叠词的口癖。”
“我认为没有,哪个大男人会用叠词。”戚小虎说:“这不娘炮嘛!”
姚睿接话:“未必,有些地方方言就有使用叠词的习惯,你总不能说那一片的男性都是娘炮吧。”
戚小虎:“首先排除陈栋梁是说叠词那一片的。”
审讯室里是陈栋梁没有任何情绪的朗读声,生硬毫无情感,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他字与字之前难堪的停顿。
“可以了。”陆允让陈栋梁停止朗读。
陈栋梁放下纸张,垂着头,不敢和陆允发生眼神上的交流。
陆允摆着她那张严肃到过于冷漠的脸,眉宇间是不可直视的凌厉,“你昨天说杀死方菲时没什么感觉,当时她反手抓着你的手臂挣扎,她抓的是左右还是右手?还是两只手都有?”
“都有。”
“都有?你确定?”陆允蹬了他一眼。
陈栋梁点头。
“回答确定还是不确定。”
“我确定。”
陆允问:“那天你穿的什么上衣?杀完人之后你是怎么处理的。”
“物业发的制服,烧了,扔路边垃圾桶了。”
审讯室安静了几秒。
“陈栋梁,我们念在你认罪态度良好,给你机会坦白,”陆允甩出昨天送羁押室之前拍的照片,冷声道:“你昨天被抓,距离案发十天不到,能解释下为什么当时穿短袖的你手臂上没有留下方菲挣扎过的任何痕迹?”
陈栋梁扫了眼不见任何损伤的手臂,紧张到发根冒出细细冷汗。
陆允耐心问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方菲是不是你杀的?”
审讯室安静了半晌,陈栋梁牙关缓缓挤出一个是。
“靠。”庄霖忍不住骂道:“这小子耍我们呢!”
陆允一拍桌子,呵斥道:“方菲当时挣扎了没有?”
陈栋梁吓得脑子一懵,说:“没有。”
“她为什么没有挣扎?还是她不能挣扎?她当时是什么状态?”陆允三连问。
“她不能挣扎,晕过去了,她...她动不了。”陈栋梁小声说着:“所以我手上才没有痕迹。”
“她怎么晕过去的说清楚。”
“我...我把她打晕的。”
“打的哪里?用的什么工具?”
“头,后脑勺。”
“工具呢?”
“工具...”陈栋梁双手止不住的抖,在陆允的逼问下,紧张到无处遁形,“工具...”
陆允冷笑道:“你自己杀的人,用的什么工具要想半天?”
月拂同样冷笑,错漏百出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