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陆允跟不上她的节奏。
月拂拿出手机,在列表往下翻,点开几段语音,一段夹着嗓子的女声在车里播放。
【宝宝,吃饭饭了嘛】【宝宝,想不想我啊】【小乖乖,怎么不理我啊】【宝宝,睡觉觉了吗】
陆允开车瞟过一眼,全是语音绿泡泡,一条回复也没有,好奇道:“这是谁?”
“一个见人就开屏的老孔雀。”正说着又弹来一条新信息,“是只锲而不舍的老鸟。”
“你的追求者?还是?”
月拂正色道:“不,是个恋爱脑深度患者,严重到要住医院的程度,离近了还会人传人,是我最讨厌的人种之一。”
“人种?”陆允深表好奇,世上除了按肤色划分,难道还有别的人种?
“在我这里只有两种人,有脑子和没脑子的。”月拂没料到话题能跑偏到姥姥家,强行把谈话内容拉回来,“我最讨厌没脑子的恋爱脑,尤其是说叠词的人。”
“队长,你见过几个在对话中用叠词的人,还是男的。”月拂问她。
陆允溜了一圈,“没有。”
“也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但陈栋梁完全不像是逢场演戏能把对话演得这么逼真的人。”月拂昨天没睡好,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单手揉着太阳穴。
陆允不打算继续聊案子,“姚睿预审有经验,他知道接下来怎么问。”
月拂侧脸望着车窗外,少见的泼冷水,“预审会问是一回事,陈栋梁肯不肯答,如何回答是另一回事。”
之后两人无话,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陆允打开后备箱,月拂还特意拿了床厚被子,枕头也一并带过来了。
到了九楼,陆允一打开门,月拂又怀疑自己走错了,今早还家徒四壁,晚上就家电齐全能拎包入住。
“队长,你家...”
陆允把被子放在新买的沙发上,说:“我姐布置的,怎么样?看起来像家的样子吧。”
电视,茶几,沙发,扫地机器人,地板一尘不染,干净到能照镜子,陆允带她到洗手间,指着淋浴下一块防滑板说:“脆皮伤号独家专属防滑垫。”
陆允隐隐有些得意,洗耳恭听要接受表扬,结果月拂说:“奶奶浴室也有这个,她说是老年人专属。”
“......”陆允小小失落了一下,催促道:“你不是困了吗?赶紧洗洗睡。”
月拂说:“床还没铺。”
“都打了石膏了,我还能让你自己动手。先去洗,我给你铺。”
月拂正在房间里拿睡衣,陆允在门口敲门,说:“空调我给你修一下,你不是说对着床吹冷嘛。”
“这样能修?”月拂看了眼方方正正的空调。
“当然能,”陆允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工具箱,“从小家里电器坏了,基本是我修的。”
“可是,空调没坏。”
陆允信誓旦旦:“我把挡风板的位置调一下,让风往上吹,你睡觉就不会冻着了。”
月拂半信半疑:“你修吧,我先去洗澡。”
等洗完澡,月拂回房间,陆允拍了拍手上的灰,打开空调,挡风板被固定在一个锐角,风确实是往上走的,她眉毛一挑,“厉害吧。”
“厉害,队长简直十项全能。”月拂麻溜拍马屁。
“行了,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陆允洗好澡,躺床上将近半夜了,她数着时间,看月拂什么时候来敲门,在她熄灯后不久,月拂果然过来了,“队长,空调制冷好像坏掉了,吹出来的风一点都不冷。”
“怎么会。”陆允假装很意外,“刚才不是好好的,我看看。”
陆允单手叉腰,左手举老高感受空调送出来的风,立在月拂面前,无比高大,“是不冷。”当然不冷,制冷剂都拔掉了,会制冷才怪。
“能修吗?”月拂问。
“我只动了挡风板,估计和这个没关系,不确定问题出在哪,一时半刻也不好修。”陆允转过头,难为情道:“要不,你再跟我挤挤?”
“客厅沙发...”
“客厅没空调,”不装空调也是陆允计划中的一部分,她友善提醒:“睡着会热醒。”
“好吧。”月拂只能拿起枕头,被迫和领导同睡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