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贺祯揣着血清检测报告从检验科到发热门诊病房,月拂已经挂上第二瓶水了,现在是夜里十一点多,病房比白天安静,旁边床上是位年轻妈妈抱着她五岁大的女儿,母女俩挤在狭窄病床上相互依偎睡的正香,刚进来的时候贺祯提议换间病房,五岁的孩子不亚于戴着小蜜蜂的蜜蜂在耳边嗡嗡。
有责任感的家长总是能先察觉到周围的眼神,她只好表示抱歉,家里没人带孩子,会尽量让孩子安静点。月拂看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手上又挂着水,于是掏出平板下了个儿童益智游戏,一大一小在病床上无障碍小声交流,孩子妈妈在旁边没一会困的睡着了。
月拂从病床上下来舒展筋骨,贺祯给她推着吊瓶,“报告出来了,寨卡病毒感染,轻微型,不严重。”
“就说你小题大做,开点退烧药不就好啦。”月拂慢慢悠悠在走廊晃荡着。
“蚊子叮一下能感染病毒,属于免疫力下降的表现,可不是小事。”贺祯劝她:“想办法提高免疫力,补充维生素,规律饮食和正常作息。”
后面两个要实现还是有难度的,月拂工作有多投入贺祯不要太了解,于是无奈道:“主要还是你这工作性质,一工作随便糊弄自己,饮食作息全乱了,作息不规律免疫力自然下降。”
“那能怎么办,不工作你养我?”月拂开起玩笑。
贺祯笑道:“哪里轮的上我养你,你爸给你留下的钱,你养我还差不多。”
月拂也笑着回她:“咱俩还没在一起,你就惦记上我爸给我留下的财产。”
“我是惦记,那也要看月照会不会念在咱俩多年交情的份上分我一点。”
“你去□□姐姐,她有可能把自己的分你一点。”
贺祯哭笑不得,“□□你姐,这不玩命嘛,还不如□□你呢。”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医院走廊尽头的贩卖机前,月拂选中一瓶桃子味汽水:“贺医生,□□之前能请我喝个饮料当晚饭吗?”
贺祯豪横地扫了一瓶价值六块的饮料作为月拂的晚饭,熟练拉开易拉环,水蜜桃的芬芳喷薄而出,“你晚上真不吃点别的,趁我还没离开方陵,请你吃个宵夜?”
月拂仰头灌了半罐,带小孩玩闯关游戏给她嘴都说干了,“不吃了,吃了要失眠。”
贺祯不再劝,月拂工作后失眠也是老毛病了,还以为回去读了几年书毛病好了,谁成想还是照旧,除非乏得不行,否则只能靠药物佐助。
“上次开的药,你吃了感觉怎么样?”贺祯关心道。
“感觉跟刚开始吃褪黑素差不多,睡是能睡,要是中途醒了只能睁着眼到天亮。”
“你失眠的原因主要是压力大,案子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能破,放松些,看开点。”
窗边有徐徐晚风扑面,月拂现在背不疼头不涨舒服得微微眯起眼,案子压力只是一部分,压着她的是更加沉重的东西,她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宽慰好友道:“我会听建议的,你放心去学习吧。”
能放心才见鬼,贺祯正是关心则乱,才把今晚飞机往后改签到了凌晨两点,“还有一瓶补液没挂,我要赶飞机来不及送你,你自己打车回,还是开我的车?”
“我打车吧。”月拂清楚自己车技有多烂,月照送的车开了三回,补了两次漆,“车漆哪有十几块车费贵。”
“你找时间精炼下车技,不然买回来的车只能供在停车场。”
“知道了知道了,术业有专攻,我车技不行,是因为我的技能树点在了别处。”
她们没晃荡很久,贺祯又和值班医生聊了两句,月拂从病房出来手里勾着贺祯刚才给她穿的外套,催促道:“别聊了,再晚一点值机赶不上,落地还有会要开。”
“那行,柳医生,我赶时间先走了。”贺祯拿过月拂手里的外套,说:“我朋友挂完水辛苦你再给她量下体温,等我交流回来给你们科室带特产。”
柳医生客气道:“都是同事客气啥,我听说那边酱鸭不错,帮我带一个回来,红包一会转你,可千万别忘了收啊。”
月拂在楼上挥手告别,贺祯刚离开医院没多久,在经过市局附近时外套里的手机响了,是月拂的工作手机,还真是...
陆允看了月拂提交的检讨,认错态度诚恳用词规范,末了还不忘含沙射影下领导,拍桌子是不对的,爹味太浓,希望领导也引以为戒。领导在独立办公室轻笑出声,还真是记仇啊。
看完陆允拿起手机,给月拂发过去的信息一条没回,也没在群里回复同事的问候,想起下班时她脸色确实太差,作为领导十分有必要发个问候过去。
贺祯在那边说:“陆队长,我是贺祯,月拂手机落我口袋里了,你现在在市局吗?”
“......”陆允只好回答说:“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