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拂在电脑后面盯着电脑整理笔录,“进。”
谢尧走进来,开口问道:“绿墅的案子?”
月拂手里动作一顿,抬头看着他,不客气道:“你过来做什么?”
谢尧无视月拂的反感笑笑说:“我作为支队领导有义务来了解调查进展。”
“没什么进展,有嫌疑的都被排除了,我们目前还在寻找新线索,队长外勤应该会有收获,汇报完了,你可以走了,别站这影响我工作。”
谢尧盯着冷若寒霜下逐客令的前同事,几年没见,月拂还是老样子,工作认真起来永远一副冷脸,对谁都爱搭不理,作为奚禾一手培养的最优秀的分析员,月拂确实有给所有人甩脸子的能力,她对待同事泾渭分明的相处方式也是奚禾给她惯出来的。
“月拂,我认为我们需要好好聊聊。”谢尧平和道。
“聊什么?聊你和姓文的沆瀣一气,聊你们如何一起构陷昔日同僚,还是聊奚禾真正的死亡原因?”
月拂冷着脸诛心三连问,换正常人面子上早挂不住了,谢尧作为了解她脾性的前同事,不恼反笑,“你还是这臭脾气,想进档案室,好歹把你身上的刺收一收。”
月拂脸上不耐烦的表情转为嫌恶,“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教,用权利欺压下属的人,更没资格。”
谢尧说不过她,轻叹了一口气,“你脸色太差了,我进来是提醒你注意身体,毕竟奚禾不会让你废寝忘食的工作,咱们之前是同僚,现在还是...”
月拂蹭一下站起来,指了指办公区的摄像头,“别逼我在监控下面动手...”
直到谢尧的脚后跟消失在门口,月拂才重重坐回椅子里,胸腔剧烈起伏,搭在扶手上的手抖个停不下来,妈的!就应该照着谢尧脸上来两下,恶心的人功夫简直和姓文的一脉相承。
月拂整理好情绪,手指放在键盘上一动不动,她的工作被打断,脑子像是生生被固住了,一点也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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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骋的抓捕有官博和姚睿带组过去,行动很顺利,开门,入户,把人压在被窝里,一整套连环动作下来,袁骋还以为是在做梦,直到手铐冰凉又熟悉的触感才让他如梦方醒,在床上挣扎扑腾了两下,管博一膝盖抵在他背上,压得死死的。
“队长,抓捕一组行动顺利完成。”管博押着只穿条裤衩的嫌疑人站在堆满杂物的逼仄客厅向领导汇报情况。
“知道了,先对袁骋家里展开第一次搜查取证。”陆允坐在水果店对面的车上,黄所和庄霖已经进去二十多分钟了,家属思想工作这么难做吗?
思想工作这种费嘴皮子的事陆允能躲就躲,毕竟她口才挺一般的,也没要耐心跟嫌疑人家属周旋,非一般情况她不会亲自出马,她出马的就不是一般的可控情况。现在队里除了庄霖有耐心有口才,月拂在庄霖的基础上更有亲和力,还懂点心理学,今天要是带月拂过来兴许不用在车了干等这么久。
一想到月拂,陆允一个头两个大了,月拂哪都好就是团队合作意识不强,单独行动第二次了,是被批评还会掉眼泪的脆弱哭包,她是真拿看上去柔柔弱弱会掉眼泪的小姑娘没办法,谁让她生平最见不得小姑娘掉眼泪。难道,之前在X小组月拂没犯过错?没被批评过?所以第一次挨批才委屈掉眼泪?
或者是X小组有单独行动的传统?月拂才两次单独行动。但想想也不可能,越是神秘的部门合作意识更强,成员之间相互相任相互托付,陆允脑子一闪,信任!月拂不信任别人?她只相信自己亲自验证过的信息。
陆允脑子里胡乱猜测着,眼睛盯着对面。突然,二楼外置楼梯口的门开了,一个年轻男子朝外面张望,是高明。陆允直觉不对,只见他从楼梯上下来,甩开两条腿往后面的住宅群狂奔。
陆允果断下车追过去,还没忘给庄霖打电话:“别开导了,高明往后面跑了。”
等庄霖从水果店出来,只看见领导拐进巷子的残影,庄霖忍不住骂道:“这家人脑子装的是汽水吧,蠢的冒泡,跑路有个球用...”
戚小虎呼啦从庄霖旁边窜过去,“庄副快别评了,去晚了嫌疑人要被队长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