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电话号码就沟通不了?脑子呢!”陆允又不自觉加重了语气,“我把发号码给你。”
月拂愣愣盯着手机,帮忙查个号码至于这么大火气嘛?难道领导生理期?
贺祯没听太清楚,不过从简短的通话时长也不难猜,“领导凶你了?”
“不确定,是有点凶。”月拂模棱两可道。她会在第一时间想到联系陆允,主要还是因为奚禾带她的时候大包大揽,只要月拂要求证情报真伪,奚禾总是最先响应。长此以往月拂就养成了无论大事小事统统找奚禾。
当然,查车牌号这种小到只有芝麻大点的事,只要月拂手边装备在,肯定不会劳烦奚禾动手,有打电话的时间,她自己就查到了。
胡咏的号码很快发到了手机上,月拂联系胡咏帮忙调查车主信息。
等贺祯到市局门口的时候,早餐还是没动,她无奈道:“早餐带上,今晚还回奶奶家吗?”
月拂拎着包腾出一根手指接过早餐,“大概率不回,我要是下班晚你也别在楼下傻等,我可以打车回去。”
到办公室的时候胡咏已经在电脑前面了,他向月拂招了招手,盯着她的脸迟疑道:“月拂,你这是?”
月拂无所谓道:“蚊子咬的。”
胡咏继续说:“你让我查的车牌号登记在一个叫高明的男人名下的,本地人,也住在棚户区,经营着一家果蔬店。”
“查下他的通讯记录,看他有没有和袁骋有过联系。”
胡咏快速在系统输入高明的电话号码,检索结果很快拉出一长串,再对结果进行筛选,“有,还挺频繁,昨晚十点多他俩还联系过一次。”
月拂找到了袁骋进入绿墅的关键,东西往桌上一扔,敲响了队长办公室的门。
“进。”
“队长,我知道袁骋是怎么进入绿墅的了。”
陆允看向她,目光从上到下,月拂肤色白,一点点红在肌肤上看上去相当明显,左右脸,脖子,手臂,不知道的人还因为是起了风疹。“你身上怎么弄的?”
“蚊子叮的。”月拂说着又开始挠,“我早上去了趟案发现场,入室盗窃的人有同伙。”
陆允听闻她重新探访案发现场,眼睛微微眯起,问她:“你一个人去的?”
月拂点头,陆允没直接问查到了什么,反而站起来把门关上,又坐回她的位置,才问:“同伙是什么情况?”
“绿墅安保会给业主送菜的车发放临时通行证,而且不用下车检查就可以直接放行,我查到一个叫高明的男人,他在案发第二天早上给15栋业主送过菜,他也住在棚户区,而且昨晚十点和袁骋有过一次通话。”
这条线月拂调查的相当明朗了,陆允应该当场给月拂一顿褒奖,夸她聪明机敏行动迅速,但此刻的领导几乎是黑着脸,“或许我应该夸你...”
月拂一时没明白这问题的意思,愣愣道:“不用”
“我跟你说过不要单独行动,作为侦办人员一个人进入案发现场,”陆允板着脸,怒拍桌子喝道:“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声音之大,刚从外面进来的庄霖都听见了,问道:“谁在队长办公室?”
胡咏指了指月拂的工位。
“你难道不知道勘察案发现场最少必须要有两名侦查人员同行?你一个人进去污染了现场怎么办?现场证据失去效力又怎么办?我们获取证据的大前提是合规合法,符合执法办案程序,你不打报告不报备,贸然进入现场,属于严重工作失误。”
月拂低头在陆允对面站着,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捏着宽松裤腿,一副虚心接受批评的模样。
陆允看她身上被蚊子叮的大包小包,也怪自己没有好好带她,否则这种低级错误不该发生在一大队,月拂毕竟没有侦查经验,况且办案条条框框确实多,陆允批评了几句没忍心继续责怪,缓声道:“今天你不用出外勤,八千字检讨,下班前我要看到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