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拂回办公室,戚小虎看她气冲冲的样子,过去关心道:“月拂你没事吧?”
月拂理了理情绪,工作是工作不该带入过多的私人情绪,过度情绪化会影响脑子判断,但她绝不能咽下这口恶气,于是她问:“小虎哥,有没有什么法子是能揍人又不用被处分的?”
戚小虎自行脑补大概是某个没眼力见的傻逼开罪了月拂,他很自然和队友统一战线:“当然是楼下训练场,队长经常以加强格斗技巧为理由,让我们给她当陪练,实际是挨揍的人肉沙包,训练结束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月拂想知道谢尧会不会去,问:“去的人多吗?”
“多啊,训练场各种健身器械齐全,住单位宿舍的人基本都在那醒脑,队长还天天楼下拉练负重十公里跑操,雷打不动的。”
姚睿吃好早餐进来,见月拂在:“月拂你来了,队长让你和我去询问方菲家属。”
“来了。”月拂切换工作状态,楼下训练场,她记住了。
询问室。
经过一夜休整,方菲父母情绪稳定下来,接受了女儿不在人世的事实。看打扮方菲家庭条件一般,父母来自农村是干体力活的。难怪方菲早早辍学,农村不读书的女孩子,除了早早嫁人,就只剩下进城打工这一条选择。
“你们上次和女儿联系是什么时候?”姚睿直接发问。
方菲妈妈解锁手机划拉,没一会说:“是上个月的4号,她弟弟看中一双球鞋,我让菲菲帮忙在网上买。”
月拂说:“阿姨我能看下你们的聊天记录吗?”
方菲妈妈有些犹豫,月拂说:“我们只有尽量对方菲生前多了解一些,才能尽快找到杀害她的凶手。”
“你给她吧。”旁边没怎么啃声的丈夫说话了。
月拂接过手机,页面停留在母亲和女儿对话的聊天界面,姚睿的问话还在继续:“方菲和家里联系的多吗?”
方菲母亲回答:“不算多,菲菲是个不怎么让人操心的孩子,我们没怎么管过她。”
姚睿过问方菲的教育情况:“方菲是没考上高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不去上学?”
“她中考成绩一般,县里的重点高中肯定是上不了,她学习本来也不好,学不明白,读再多书的书对她也没什么用,反正是要嫁人,还不如早点出去挣钱,等到了年纪找个合适的人嫁了。我们老家的女孩子都是这样过来的,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抱两个的都有。”
方菲之所以没老老实实在老家结婚嫁人大概是能给家里挣钱吧。月拂看着手机里几千几百的转账记录,除了逢年过节,还有母亲生日,弟弟生日,这个手机使用不到两年,在这段时间里方菲转账一共三十八次,大到给家里添置家电,小到弟弟的鞋袜。
而发出去给方菲的唯一一个红包,只有六十六。月拂点开这比记录的聊天记录。
【女儿,生日快乐。】
方菲回复:【谢谢妈妈。】
红包没有被领取,二十四小时后自动退回,方菲也许知道父母挣钱辛苦从没领过他们的红包,也许是知道不会有多少,领了会伤心。
姚睿问:“方菲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她很听话,会照顾家里,会心疼我们挣钱辛苦给我们打钱,是我们的好女儿。”
月拂在桌底下轻轻踢了姚睿一脚,手机屏幕轻轻往一侧倾斜,姚睿不着痕迹带过一眼,问道:“不知道两位在老家是做什么的?收入怎么样?”
方菲父亲回答:“我们在老家是帮人收麦子的,家里有两台收割机,农忙的时候收入也还可以,其它时间靠别人介绍点活,我一个月也有四五千的收入。”
淡季的时候在农村一个月收入四五千也是相当可观的收入,比现在城市应届毕业生的工资还高,养个高中生实在绰绰有余,在有收入的情况下,对女儿的转账也不客气收进自己钱包。
方菲今年才二十岁,正常情况下应该还在上大学,然而她却死在了别墅浴缸里。
姚睿又问:“方菲的弟弟,方浩宇在读高几?”
回答儿子的问题是方菲父亲开的口:“高二,成绩还可以。”
“他们姐弟平时联系吗?”
“不联系,有手机会影响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