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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拂走完前四个抛尸现场,到临丘区的时候已是后半夜,这里没有高新区干净的街道,喧嚣程度也不及市中心酒吧一条街,月拂换了一件纯黑T恤,带着同色的鸭舌帽和口罩,这幅装扮在这种地方也不算稀奇,一看就是出来找偷腥对象的。
主街上监控探头还算齐全,甚至还能看出有些是新加装的,这里的监控探头总是隔三差五莫名其妙坏掉,容易坏的理由也很简单,在这和来这的人,都不喜欢被监视。
街道已经绕完了一个来回,月拂不止一次打断巷道情正浓时的男女,她脚步很轻,又一身黑衣,冷不丁出现在后面能把人吓痿。她又从骂骂咧咧的巷子里出来,今天没有雨,不是抛尸的好天气,也不能排除凶手出来寻找目标。月拂在街边继续往下走,虽然受害者大多是身材娇小的女性,但是前面...
陆允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在经过第三家酒吧门口的时候,对方是一个人,男性。这人和蹲在治安大队扫黄组那些人不一样,对方没有上来搭讪问价钱,就不远不近跟着,陆允从街尾往回走,她计划走到离侦查车更近的巷子,也方便队友支援。
陆允撩头发时在耳麦外敲了信号,不慌不张走进巷子,墙壁上有道一闪而过的影子,果然。
后面的脚步加速跟了上来,紧接着陆允脖子一凉,粗粝的嗓音喷出难闻的烟味在她耳边响起:“别动。”
陆允没动,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她并不紧张,她有不下五种在两秒内把对方打趴下的应对策略,目前她不能动手,因为不能排除对方是凶手的可能。
“想活命就别出声,往里面走。”男人命令她。
往里走?里面是一条是死胡同。陆允正是了解地形才把人往这里引,按说凶手应该挟持受害者往外走,她在脑子里预判男人下一步的行动,所以脚步很慢。
“走快点。”男人催促着。
拐过一道弯,再往里几十米走到了头,男人在距离杂物堆三四米的位置停下脚步,用刀尖勾住连衣裙细肩带,刻意压低的声音命令说:“把衣服脱了。”
陆允听见男人粗重的喘气声,伴随着迫不及待拉拉链的动静。
——尼玛!
陆允正要转身给对方一脚,她还没转过身来,后背一阵迅疾的风刮过,紧接着男人从她的右后侧飞了出去,哐当!一下栽进角落杂物堆。
???
“你还好吗?”年轻女孩的声音在黑漆漆巷道里响起。
她一把拽过还处在懵逼状态的陆允,往身后揽:“别害怕,你躲我后边。”
被踹进杂物堆的男人嘴里骂骂咧咧爬了起来,月拂把帽子摘下抬手往陆允头上一扣遮住她的眼睛,二话不说,一个助跑,凌空而起,对着男人又是一记飞踹,还没完全站起来的男人又被踹进杂物堆,月拂一脚跺在对方拿匕首的右手手腕上,照着还在不干不净的男人脸上就是一拳,抄起旁边不知道装过什么东西的空桶往他头上一罩。男人左手胡乱挥了过来,月拂掰着他的小指反向一拧,很清脆的声音,紧接着是男人的惨叫。
真漂亮啊,动作干净利索,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早已适应黑暗环境的陆允,看女孩单膝抵住男人脖颈,用不知道什么地方弄来的绳子反向捆住对方的双手。整套动作堪称完美,力量,速度,技巧,没有丰富实战经验做不到这种程度,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缺点,她不该把后背暴露给一个陌生人!
月拂把人捆好,再三确认绳子绑结实了,才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走到直愣愣的陆允面前:“没事吧,别怕,我帮你打电话叫警察过来。”
看她不说话,以为是吓坏了,月拂问她:“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陆允回答。
月拂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声音太镇定,跟打扮不太相符,于是劝她说:“以后不要一个人在晚上往黑漆漆的巷子里走,这次是运气好,要是运气不好的时候呢?”
地上的男人还在哀嚎,巷口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月拂下意识以为男人有同伙,闪到陆允面前:“别说话,你找个位置躲起来。”
陆允没动,一眼望到头的巷子也没地方躲,是姚睿和戚小虎打着手电,呼哧呼哧来支援了。
“队长,你没事吧?”姚睿的手电在陆允,陆允面前的女孩和地上蛄蛹的男人之间来回。
“手电关了,眼睛都要被晃瞎了。”陆允把帽子扣回月拂头上。
“这是活的受害人吗?”戚小虎关了手电问队长前面女孩的身份。
“你...你们在执行任务啊?”月拂尴尬回头,看着比自己要高出许多的‘受害人’,这是打断人家钓鱼执法现场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陆允垂了一眼面前的年轻女孩,看不到脸,只能看清体型轮廓,这小体格是怎么做到一脚把人踹那么远的?
“月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