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重而道远的谢尧,只得想别的办法,他站起身礼貌又谦和对陆允说:“陆队,月拂要是联系上了一定会第一时间过来上班,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考虑下一大队超标的工作量,先让她在你队里待上一段时间观察观察,要是你还认为她不合适,我也不强人所难。”
——狗屁,陆允气哼哼过去,莫名其妙被打发了回来。
一个合格的刑警,必须保证24小时通讯正常,随叫随到,手机关机失联陆允还是头一回碰着,借调回来也没有向上级报备。简直无组织无纪律!任性妄为!
陆允赶着参加十分钟后的案情讨论会,没工夫在琐事上浪费时间,在心里已经给新人打了负分。
临近中午,天景花园8栋1808,智能电子门锁响起输密码的声音,双重安全锁正确打开,踩着细高跟的女人直奔主卧。
“月——小——拂”
要不是房子隔音做得好,整栋楼的人都能知道1808的业主叫什么名字。
月拂拔耳塞,摘眼罩,不情不愿从床上坐起来,闭着眼也知道是谁,“鸟律师,有何贵干?”
“来确认你还有气没有!”乌黛刚开完庭,火急火燎过来的。
月拂勉强睁开一只眼睛,乌黛又换了新发型,这次是玫瑰粉法式大波浪,她语气慵懒:“确认完毕,你可以回去了。”
说完,又躺下了...
“你姐在京州夺命连环call,手机都要给我打没电了。她担心你一个人在家出事。”乌黛把月拂从床上拽起来,“别睡了,赶紧的,给你姐回个电话。”
“我昨天已经给姐姐报备过了,她怎么还给我打电话?”月拂抱怨着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然后她知道为什么乌黛特意跑一趟了。
——两部手机,仅仅插上了充电器,插座没插。
“关机了。”月拂也懒得起来充电了:“你帮我回过去吧。”
乌黛报完平安,走到窗户边开窗帘:“这节骨眼你怎么没去上班,你不是最喜欢研究变态杀人犯了嘛,最近方陵出了个大案子,有个变态杀害了四位年轻女性,律所女孩子晚上都不敢出门,说起来这案子还是你们重案支队在负责的。”
她说完回头,床上了连个影子都没有,不是工作狂是什么,昨晚还信誓旦旦说要睡个三天三夜,半天不到又开始爱岗敬业了。
月拂一点到的市局,直奔一队办公室,发现办公室只一个人在,她敲了敲门:“你好,我是来报道的月拂。”
内勤胡咏看过去,这就是早上让队长大发雷霆的新人了吧,队长要是看到本人肯定火不起来。这小姑娘长得,一看就是很听话的类型,迟到估计情有可原,他起身走过去:“月拂啊,庄副出外勤前嘱咐过我了,来来来,先进来。”
“我是咱队内勤,队长和其他人跑线索去了,”胡咏领着月拂到一个空座位前:“这是你的工位,咱办公室最好的风水宝地,后面是队长办公室,交流起来很方便。”
“谢谢,怎么称呼?”月拂摸了把桌面,一点灰尘也没有,全套办公设备整整齐齐,就是电脑看上去有些年头。
胡咏看到她左手无名指锃亮的戒指,不免有些惋惜,这么年轻居然名花有主了:“叫我胡哥就行。”
月拂环视空荡荡的办公室:“我下午做什么,是出外勤跟其他人汇合,还是有别的安排?”
看看看,新人多务实,多听话,多有组织性和责任感,队长结论下太早了,胡咏说:“队长让你先看材料,支队现在有个相当棘手的案子,你先坐会,我去支队办公室给你把材料弄过来。”
月拂在办公室等了一会,黄支队长果然没骗人,一队办公室确实很干净,桌上连个烟灰缸也没有,靠墙有张灰色沙发,空旷,清爽,没有多余摆件,要是能在沙发边放棵树应该会很和谐。
不多时,胡咏拖着小推车进来了,满满一车,他拍了拍堆起来的文件:“这有案发地周围民众的走访笔录,还有接警台从案发至今收到的可疑报案记录和回执,档案袋装着的是历年来同类型的案件,我给你放左边还是右边?”
“放左边吧,我把看完的堆右边,也方便还给支队办公室。”月拂开始帮忙卸材料,堆在桌上比人还高。
“我这还有,”胡咏从自己桌上又搬过来一摞:“现场照片和尸检报告,最新的都在这了。”
“谢谢,我会仔细看的。”
看看看,多有礼貌,多温柔啊,多不容易才来个妹子,但愿队长这回别把人给骂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