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履不停地出去。
他怕多待片刻,他便会因嫉妒与愤恨而走火入魔。
红梅树上堆积的雪,在凌乱的剑气中簌簌落下。
身着竹青色长衫的少年在雪地中挥剑疾舞,剑气激荡,割裂了一树红梅。
狂乱、肃杀的剑气反应了持剑者的内心,而他……剑心已破。
剑尖微颤,卓翼宸躬身落地。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头上红梅纷纷扬扬落下,与血迹融为一体。
一股暖融融的灵力从背后传来。
有声音叹息道,“你这是何苦?”
胸口乱窜的灵气带来割裂的痛,卓翼宸颤抖着唇,哑声道,“赵远舟,你甘心吗?”
“不甘心又如何,爱与不爱,本就是强求不来的事情。”赵远舟在院中石凳上坐下,银白色的发丝垂落,比雪还要耀眼。
积雪啪嗒啪嗒落到他脸上,卓翼宸勉力站起来,声音微凉,“如果是输给你,我还不至于此。可为什么偏偏是他,一个杀人无数的大妖?”
“我一想到她若是何离仑在一起,会受到人间和大荒无数攻讦。我便心如刀绞!”
赵远舟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我也曾杀人无数。”
卓翼宸一怔,痛意如潮水漫上心房。
他想到了缉妖司无辜枉死的兄长和父亲,但那不是赵远舟本意。
他眉头紧皱成川字,“那不一样,你是受戾气所控。”
“对啊,我也想问,戾气找上的为何就是我呢?”赵远舟仰头,仿佛有雪落进了他眼里,他眼底晶莹一片。
“我也想去争、去抢,可若是戾气失控呢,我也不知道哪日会失控伤害我所爱的人。还有……”
他转头看向卓翼宸,“你答应了,你练成了剑招便要杀我,你是要她新婚便守寡吗?”
赵远舟自嘲地笑笑,“小卓,我没资格去争。”
卓翼宸擦掉了嘴角的血,“我也曾说过,喜欢一朵花,不一定要将它摘下,我可以时刻保护、欣赏。”
“可若是你眼睁睁看着一个路人随手摘下了你珍爱的花呢?”他眼眸一缩,“那我宁可亲自将它握在手心!”
“你这般,何时能杀得了我?”赵远舟摇头,看了看天,“啧,看来又要下雪,天都暗下来了。”
卓翼宸突然面色一变,“不好。”
他提剑便走。
赵远舟诧异,“怎么了?”
“找文潇!”
此刻白玖应该已经去药铺研制治疗不烬木灼伤的药去了。
他真是失策,竟然让文潇和离仑两人单独呆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