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想起那日绮丽的梦境,她穿着华美的盛装朝他走来,唤了声“夫君”。
他后来才知道她那日也入了梦,她已经在梦里与他拜过天地,她当时明明唤了他夫君,明明……她是他的妻!
心中戾气陡生!
那日她明明叫他等她的,可等来的确是她自戕的尸体!
他伸手扣住了她的玉带,如何打开却不得章法,他手上的青筋鼓起,用力之下扯断了腰带。
衣襟如牡丹一般层层绽开,他的呼吸渐渐乱了,颤抖着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一吻毕,他紧紧捏着手中的腰带,粗重的呼吸喷薄到她白皙纤长的脖颈,视线一寸寸扫过她的面容。
眼前蓦地出现她坐在浴桶中,鲜血染红水面的一幕。
胸口某地一痛!
不、不行!若他真的那么做了,二人只会走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颓然坐了很久,直到她梦中轻蹙起眉头,他轻轻将她沾满泥泞的外衣脱去,拿热毛巾擦拭她脸上的脏污,还有手上的泥泞。
熟睡的她软绵无力,轻轻靠在他怀里。
隔着薄薄的衣衫,她的体温传到他的胸膛,令那颗万年如一日的心脏陡然狂跳不已。
他尽力不去看文潇,侧头笨拙地帮她穿着衣服。修白的指尖在不小心触到她衣襟下的肌肤时,一股诡异的感觉攫获了他的心,有一种被强大妖力击中瞬间的短暂麻痹,可奇异的是,带来的却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直达天灵盖的愉悦感觉。
他幽深的双眸不禁看向了她。
他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在叫嚣着想要靠近她、贴近她、淹没她……
他渐渐地朝她俯下身去……
文潇做了个梦,梦中离仑又将她囚禁在了槐江谷,只是这次他变出了原型,长长短短的藤蔓缠绕了她的身体,令她无法动弹,甚至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她想要张口呼吸,可那嫩绿的藤条却钻入了他口中,卷着她的舌尖,纠缠着她,控制着她。
直到文潇发出了一声难以承受的低吟,离仑才从混乱的神智中恢复一点清醒。
他拱起身来,鼻尖轻抵着她白皙的脸颊,红艳的唇轻轻喘息着,视线定定地如此近距离地看着文潇。
她头发凌乱地铺散在枕上,脸如胭脂般洇出两团嫣红,胸膛微微起伏着。
离仑深深吸了一口气,平息着体内的躁动,猛地抽身而退。
他竟不知,与她呆在一起竟也如此难捱。
他呆呆坐在她身侧,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窗外雨声渐歇,东方既白,他缓缓起身。
他该走了,文潇在青楼中找到的东西,其实是九尾狐的一撮毛,若是此时去寻,应该还能追踪到她的踪迹。
再迟一点妖气消散隐匿,便不好再寻了。
一出门便碰到那对老夫妻正打算出门。
乍一见他似乎还吓了一跳。
“公子起得这般早?夫人可好些了?”老婆子率先开口询问。
离仑却是不答,毫无感情的双眸冷冷看着两人。
老婆子只觉脊背一凉,想要逃,双腿却不听使唤,头脑也变得混混沌沌,恍惚间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道,“你们清早在山沟里救起了屋内的女子,她旁边的尸体已经送到了附近的义庄,现在你们需要去照顾她……”
两人仿佛傀儡一般目光怔怔重复着他说的话,呆滞地走回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