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大人……”他仿佛被她的目光烫伤,他想要挣扎着躲开她,想像老鼠一样挖个洞藏起来,可他为什么像狗一样被困在这个冰冷的牢笼里。
不……他不要让她看到他这样。
“你走!”他哑声道。
“英……磊?”她声音蓦地一颤,不可置信道,“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她如果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会这般关切地看着他吗?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对着那个披着她面皮的妖,宣泄尽了他心底的黑暗,他变成了他自己都要唾弃的那种人。
他本来只想默默对她好的,可是昨夜却令他看到了自己内心的黑暗与渴欲。
他不要让这一切被人知晓。
“你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文潇看着他躲闪的眼睛,眼中含着痛惜与不解,“中间过程你不想说便不说……”
她目光灼灼望着他,“我只问你,你是否真的杀了人?”
“是与不是……又如何?”他的胸口因剧痛而喘息着。
她的一滴清泪滑落脸颊,语气坚定道,“只要你说不是,我便信你。”
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像海啸一般涌起,堵到了他的咽喉,让他无法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停滞。
她说她信他,可他担得起她的信任吗?
他忍不住想要嘶吼。
"我只要你一句话。"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地落在他身上。
最终,他颓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追着那黑影去了那里,然后中了她的幻术,后面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醒来的时候身边就躺着一个死去的女人,她身上插着我的刀……”
“我不知道是否是我失去理智时杀了她。”
文潇静静思索着,追问道,“什么黑影,你当时为什么会追上去?”
“我当时见那黑影从你房里出来,手里拿着神木的新枝。”
文潇目光一下子冷凝,“神木新枝……我并未放在我屋内,那人应该就是故意引你前去的,这其中必有蹊跷,你等着……”
她将袖中带来的伤药朝他一扔,“照顾好自己。”
黑暗里,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忽地,一声轻笑声响起。
是刚才领路的狱卒。
他眼神带着讥诮地走来,轻而易举走进了牢内,居高临下看着她。
"为何不告诉她呢?那不过是个法力低微的狐妖。狐妖的魅术了得,能让人看到最想见的那个人,所以……"
"你是看到了谁?"
铁笼被他撞得一震,他双眼赤红,声音带着杀意与愤怒,"你到底是谁?"
"自然是配呆在她身边的人。"他嘴角冷笑,"你看你如今丧家之犬的样子,便是不配!"
能随意附身他人的……
英磊双手一颤,霍然抬头,"离仑……是你?"
"昨日我在藏书阁看到的那个古怪的影子……也是你吧?"
他呼吸变得急促,"你一直在她身边蛰伏?"
忽地,他带血的嘴角勾起,"原来……你也只是个可怜虫而已,你也不敢将那卑鄙肮脏的心思让她知晓,你甚至不敢出现在她面前。哈哈哈……"
一根藤蔓猛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英磊哑声道,"你猜……神女会爱上恶妖吗……"
若是他真的杀了人,那她的目光还会在他身上停留吗?
隐忍许久的泪终于从眼角滑落。
离仑松开了紧缚他的藤条,"多谢你提醒了我,你要死,也不该死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