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龙心玄元丹?"文潇疑惑道。
那声音似有些痛心疾首,“这可是世间难寻的宝贝,是昆仑之巅的玄妖一族炼制的。存在日晷里以防万一的。谁知竟给你用上了。"
"你没感觉到现在精力充沛,丹田中有暖意流淌吗?"
文潇这才感觉方才头重脚轻的身体,现在舒畅许多,就连手腕的伤口也变得浅淡,体内仿佛有暖意漾开。
他出去竟然是为了替自己拿药?
文潇说不清此刻心中什么感受,脑海中不由得出声询问,"那他怎么变成这样……"
器灵的声音低落下来,"他去取药的时候被云光剑伤了魂魄,现在七魄不全,心智也变得像孩童,只凭自己喜恶行事。"
文潇喜道,"卓翼宸……他们进了日晷?他们在哪里……你带我去找他们!"
器灵后知后觉自己说漏了嘴,"这个嘛……"
"我不知道。"
"你说不说,你不说我便杀了你主人!"
"器灵,你快出来!"
……
后面,任文潇如何呼喊,器灵的嘴巴像受了惊的蚌壳一样夹得死紧,始终不肯再开口。
想起大家还在努力找寻她,想起赵远舟此刻还生死未卜,文潇不由得哭出声来。
一只手掬起了她脸颊的泪。
他一点不眨地盯着指尖的晶莹泪珠,然后像品尝某种珍馐一般放入了口中。
文潇说不清此刻什么感受,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离仑此刻虽然没有伤害她,但是他心智不全,始终不能与他待在一处。
压住心底那点古怪的感觉,文潇趁着他正舔着手指,轻手轻脚地朝洞外退去。
然而,刚走两步……
一股大力袭来。她被他径直扑倒在地上。
他就像掠食者一般狠狠盯着她,骨节分明的双手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这才注意到他胸口上有个可怖的洞穿伤。正不停地流着鲜血。
“离仑……”文潇神色怔然,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棉花一样堵在胸口,令她闷得难受。
若只是为了她的血,他大可不必做到这一步……
她抬头看向他。
他目光略微空洞地与她对望,眉眼没有了之前的冷峻,显得有些无辜。
"你起来,我替你包扎伤口。"她推了推他。
他似乎听懂了一些,眼中凶戾的神色消减,渐渐起身。
嗤拉——
白色的裙摆在锋利的匕首下,割裂成一条条长的布条。
他伤口的血肉与衣衫黏合在一起,鲜红的肉翻出,甚至隐约能看到其下的白骨,令她想到之前在他识海内看到的伤口。
当时他伤那么重,不知道有没有人替他包扎?
她轻轻揭下紧贴着他肌肤的里衣。
他身上布满了斑驳的伤痕,胸口这一道仿佛只是他众多伤痕的一道。
文潇黛眉轻蹙,拿着沸水中煮过的布条,轻轻将周围的血污清理干净。
伤口在胸口,她渐渐将他衣襟拉开。
离仑看着松垮的衣衫,似乎有些不满,眉头一皱,伸手便脱光了自己的上衣。
壁垒一般坚硬而线条清晰的腰身猛然呈现在文潇面前。
文潇双颊微红,视线不知该往哪里放,慌乱间差点弄倒了一旁的沸水。
罢了,罢了……不过是伤患。
文潇一遍遍说服自己。
视线尽量只集中到他胸膛的伤口。
长长的布条轻轻的缠绕过他的胸口。
"好了。"她在他身后绑了个蝴蝶结,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骤然抽身的一瞬,却被他紧紧抓住了手,一双血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她,令她动弹不得。
他滚烫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文潇呼吸一滞。
"你是……怕我离开?"她试探地问。
他不答,呼吸却平缓下来。
"放心,我走不了。"她如何出得去呢,白泽令已被他毁坏,赵远舟因他生死未卜,卓翼宸他们被困在幻境……
想到这些,她心头火起,忍不住拍了他脑袋一巴掌。
他猩红色的眼微微眯起,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仿佛对她此刻的行为表示不满。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作出伤害她的举动。
反而是像某种巨型犬类蹭了蹭她白皙柔软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