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怎么每次开门都不是时候!他简直欲哭无泪。
轰——
一道壮阔的妖力突然轰开了木门,将他手中的药包卷了起来。
老者吓得抱头遁地,头再冒出来,却已经不见了那二人身影。
只剩屋中小人参精呆滞地望着门外,许久,他茂盛的根须里露出一截破碎的骨笛。
他惊愕地看着方才那个姐姐背对着大妖塞到他手里的东西。
破碎的……白、白泽令?
被离仑强行带回槐江谷,文潇又被关进了他的封印之地。
一日复一日,她不知被关了多少天。
两侧的妖魔雕刻初时觉得害怕,呆久了,却又觉得有趣,墙壁上的每个妖魔似乎都不尽相同,眼神、面容栩栩如生,简直像活着的妖怪。
“姐姐。”突然有娇俏的声音传来。
槐树精碧落端着一碗熬好的药,走过结界,将药放在了石桌上,脓丽的眼睛微微眯起,“别怪我没提醒你哦,墙上的妖魔可不能多看。”
“为什么?”文潇问。
“这些都是大妖死后所化,妖族大多追求成仙成神,可大多的妖,最终的归宿,只是化为虚无。”
“这是他们留在世间最后一抹执念所化,人看多了,可是容易失去神志,变得痴傻哦。”最后几个字她拖长了尾音,仔细看着文潇的神情,意外没有见到她花容失色的样子。
“多谢提醒。”文潇淡淡道。
端起药碗,甘苦的味道令她呼吸一窒。
这药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天,现在她一闻到味道便感觉反胃。
“我感觉风寒已大好了,这药……能否不吃了?”
“不行!”碧落断然拒绝,“你身体空虚,那老毒物说还得将养着。”
从碧落口中,文潇才得知原来那日的老者竟是只□□妖,既善毒,又善医。只是离仑再也没带她出去过。
她忍着那刺鼻的味道,一口气喝了大半,将药碗放回了石桌上。
“不行哦,老大可是说要全部喝完。”
文潇皱着眉喝完了最后一口。
“嗯,真乖,好似比初来时还胖了些。”碧落满意地点点头,像对自己饲养的宠物般上下打量,“不错,明日又到血月之夜了哦,这次应该够老大喝了吧。”
血月之夜?
竟过去这么久了吗?
血月之夜,赵远舟的戾气会再次暴走,到时,将会生灵涂炭。包括她,也许都会死……
怎么会?
难道她冒险送出去的白泽令还是没能送到英磊手上?
难道是因为她的到来,而令这一切产生了变数。
注意到她灰败下来的脸色,碧落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多嘴了,她安慰道,“好好休息吧,姐姐,到时候我帮你把刀磨快点,保证一点都不疼!”
安慰好似没有起作用,碧落端着药碗气闷离开了。
“离仑、离仑……”她用力扯着槐树根。
“何事?”他声音低沉,似乎有些厌烦她三天两头的打扰。
“我想要去药铺买一些止疼的药。”
“让碧落去买便好。”
“不行!”她着急地脱口而出,回过神来,低下头装作娇怯道,“葵水将至,我还需要买些……”
话未说完,身形被一股力裹挟着,片刻间,眼前已出现了熟悉的景色。
还是那条街,为了不让自己的目的太过明显,她提议道,“不如我们先逛逛妖市。”
离仑不置可否。
以前繁华的妖市,如今稀稀拉拉的还有些小妖在沿街叫卖,只是文潇发现,有他在,周围的妖都退避三舍。
“你能否,离我远一些?”文潇视线带笑看着他,“你这样,我怎么买东西?”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冰冷眸光落在她盈盈笑脸上,警告道,“文潇……不要做无谓的事。”
“你怕是多虑了。我不过一介凡人,如何逃得出你的手掌心。”
她转过身,眼睫轻敛,遮住了那一丝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