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律下午告诉他,说岳时雨找上门就问了一个问题,五年前决赛那会儿,他有一天为什么会带着一身伤回来。
那件事他没和任何人说过,穆律自然回答不了岳时雨。
但他可以肯定,这一趟回江南,唐今珏肯定跟她说了什么,其中就包括那件事。
虽然很丢脸,但如果她主动问起,他倒也不是不能说说。
“回来啦?”
她停住划拉手机的手,懒懒抬眸看了他一眼,注意力又回到手机上。
幸好他今天故意告诉岳时雨保险箱的位置,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不然现在肯定要扯着他问热搜的事。
而他的幸好没持续多久,岳时雨收回搭在大黄身上的那只脚,盘腿坐起,朝他张开双臂。
“抱……”
事反必有妖,尤其是在她身上。
但他还是乖乖照做,放下西装外套就弯腰把自己送入岳时雨怀中,任由岳时雨双臂环在他脖后,鼻尖磨蹭着他的侧脸。
为了更贴近他一些,岳时雨从坐改跪在沙发上,他自然从善如流双手抱住她的腰,顺势往后一坐,带着她一起跌坐在了身后的单人沙发上。
只是在沙发上的是他,岳时雨坐的是他的大腿。
环在宋北洛颈后的双臂没松开,满鼻的酸甜西柚味,耳畔温热气息伴随着的声音吐气如兰。
“说说,今天的热搜是怎么回事?”
他就知道岳时雨不可能不问,况且顾衡那边就能查到,瞒她也没任何意义,索性挑些她听得懂的,化作大白话来说。
“就是有人质疑我们提供的数据不稳定,只提供了峰值的数据而没提供平均值。实验基地那边在加急重复数据采集,证明这个数据的出现不是偶发事件,而是一个稳定的数据。”
拍了拍岳时雨的肩膀,他轻笑道:“实验室那边已经在找无人机领域内,一个姓陈的专家,找到他我们就胜券在握了。”
岳时雨松开他,与他目光相对,迟疑了一会儿才问:“这事不会影响你们的发布会吧?”
“不用担心,我能处理。”宋北洛为了分散岳时雨的注意力,转而问起,“回来之后没去书房寻宝?”
被调侃了的岳时雨,顿时推了一把他肩膀,“没有,我等你再攒点,寻个良辰吉日,一次给你都抄家了!”
“你没打开,那还真可惜啊!”
他没开玩笑,他是真觉得可惜,里边有他打算送给岳时雨的礼物。
既然这次没送成,那他也等一个良辰吉日,再送一次。
在她身上,他有的是时间等待,只要她一直在。
笑颜相对,旁白却来得不是时候
——“它哪怕挂着黑眼圈也不敢睡觉,因为一睡醒就要上班……”
抬手看了看表,时针已经踏过午夜十二点,又是和她在一起新的一天。
他似笑非笑发问:“这就是你这个点还不睡的原因?”
“既然你还不想睡,”他横在岳时雨腰间的手臂一用力,二人身体更贴近了些,“我们也可以做点别的……”
“晚安!”
看着某个从他大腿上蹦下的身影慌不择路,踩了大黄尾巴一脚也不停下道歉,马不停蹄往楼梯去。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怂,也不知道她五年前哪来的胆子扑倒他?
**
门砰的一声关上,岳时雨再次化身鸵鸟,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耳朵尽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好家伙,差点又被勾引了,宋北洛这只狐狸精!
缓了好一会儿,等理智完全回笼,她掏出手机给顾衡发了条消息。
岳时雨:【宋北洛说他们在找一个无人机领域姓陈的专家,咱也去找找?】
收到了顾衡的OK后,她才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开始酝酿睡意。
宋北洛说他能处理,没想到是加班加点处理。
她已经快一周没见和宋北洛见面了,要不是李姨说早上遛大黄的是宋北洛,她还以为他根本没回家。
既然宋北洛早上遛狗,那她负责晚上。
毕竟大黄这膘肥体壮的身形,饮食上已经控制不住,再不运动一下,容易三高。
况且遛狗嘛,边玩手机边走就是,她就当饭后散步了。
起初岳时雨真是这么想的。
直到今天,大黄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狗绳她还没拿稳,大黄一溜烟就跑了,害她只能死命在后边追。
“逆子,你给我停下来!”
她双手叉腰喘着大气,怒骂着停在离她十米远的白色毛绒团子,抬眼一看,不远处就是小区入口的保安室。
想了想保安室到八号的距离,这狗东西还真能跑!
“岳小姐?”
借着保安室的灯光,她看见小区外一个黑色身影在朝她招手,嘴里还不断重复着“岳小姐”,走上前时还被保安拦住去路,满脸只剩着急。
岳时雨走上前,趁大黄不注意立马紧拽狗绳,然后才拽着它走到保安室门边。
那中年男人戴着副眼镜,看见她时笑容满面,“岳小姐,可算是等到你了!”
“您是?”
她对这个中年男人没什么印象,但看他穿着又不像是狗仔,直接就问:“我确实姓岳,但您真没找错人吗?”
“中秋节!月饼!”他期许看着她,“你想起来了吗?我是那个网约车司机!”
说起中秋她可就想起来了,原本她一时心软要给岳家父母那二十万,最后送给了个家里孩子生病的网约车司机。
原来是他啊。
岳时雨眉眼一弯,笑问:“家里孩子还好吗?”
保安见他们认识也不再阻拦,而是蹲下逗起大黄玩。
中年男人点头,“要不是热搜,我还不知道你姓岳。多亏了你,孩子手术及时,现在已经在养身体了,医生说年底就能出院了。”
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塞到她手里,“拿着,这钱算我借你的,我会还!”
一时兴起给出去的钱,她就没想过有收回的一天。
但看中年男人一副读书人的憨厚老实样,她收下借条,想着等过年时再当红包包给他家小孩就是。
她把借条揣兜里时,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拿出一看,是顾衡的信息。
让顾衡找了那个陈姓专家许久,说是突然辞职之后就一直不再接同行的电话,一点消息都没有,希望这次会是个好消息。
顾衡:【[图片]】
顾衡:宋北洛他们找的是这个人吧?叫陈瑞,我们也还在找他。
照片里的中年男人戴着副黑框眼镜,浑身上下的工科男耿直气质扑面而来。
而且还有点眼熟。
她抬眼看看面前的中年男人,又低头看看手机上的照片,试探道:“或许,您是姓陈?还刚好叫陈瑞?”
中年男人低头看了眼她的手机,指着照片呵呵憨笑。
“岳小姐,这不就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