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刺鼻的味道在密闭的礼堂中发酵,从窗外木板缝中透进来的光也变成了血红色,像舞台上的聚光灯一样分散地射在梁越的身上。刚才梁越虽然什么都没有看见,可单纯的声音带来的刺激感比能看到的要更为强烈,身上的汗浸湿了内衣。
“怎么,这就被吓坏了?”隔壁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们做了什么?”梁越咽了一下口水问道。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反正很快就会轮到你的。到时候就算害怕也就几秒钟的事,一下子就过去了。”
“人会害怕是很正常的。这几年我每天都很害怕,害怕朋友死去,害怕变成丧尸,害怕一个人无处可去。”梁越平静下呼吸,“但是我不会像你一样,仅仅是被关在一个还能呼吸的地方就畏手畏脚。”
“你难道不想活下去吗?”
“活下去?”男子落寞的声音响起,“我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同行的伙伴都被抓,暗恋的对象对我漠不关心,现在人更是不知所踪,就算活下去又有什么用?反正世界已经变成这个样子,就算能从这里离开苟且地活着,和狗有什么区别。”
“你不明白。”梁越说,“活着就是最大的意义。”
男子发出嗤笑:“用嘴巴说话谁都会。但不是说得越好听就活得越好。”
谈话到这里被切了一刀停住了。两人既没有见过对方,也不存在相同的价值观,对话已经没法继续下去了。但因为无事可做,梁越脑海中不断地回忆刚才说过的话,突然间意识到了一种可能性,问道。
“你是不是林其?”
沉默再次包裹着混浊的空气,和透进来的红光相互交织。
“你是谁?”林其沉声问。
“真的是你。”梁越说。
“我问你到底是谁?”
“你应该认识杨帆吧。”
“我问你到底是谁?!”林其吼道,双手狠狠地捶在木板墙上,整个房间产生了震动。
梁越呼出一口气:“我是……他的朋友。”
“你不是南城生存区的人,我从来没听过你的声音。”林凡的语速越来越快,他不再像刚才那样镇定,“杨帆呢?他在哪?他是不是还活着?!”
“他还活着,他是特地回来找你的。我们从电台里知道了你失踪的情况,他很担心你出意外,就回来找你。”
“那他呢?他也被神链抓走了吗?”林其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十分关心杨帆的安危,以至于一想到他有被抓得可能性就害怕得发抖。
“不,他去生存区去打听你的情况了。”
“他回生存区了?!他怎么能回生存区,刘洛回来的时候脸色那么糟糕,他回去等于是去送死。”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不行,我得从这里出去,我得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