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梁越听见中年男子发出一声冷笑,“差不多吧。不过,他们更喜欢叫我神链。”
“神链?”梁越一惊。又是祭奠神明,又是神链,梁越觉得自己大概是进到了一个异教徒的根据地里了。
说着,神链推开礼堂的大门,里面的光线很暗,窗户都从外头用木板钉上,只有墙上的蜡烛燃着昏黄的光。从外头看去,里面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梁越刚想抬脚跨进去,却被神链抬手挡住:“啊,对了。你的弓箭不能带进去,神明不允许武器被带到礼堂里,这样会让它生气。放在门口就好,我们会帮你收好的。等你要回去的时候就还给你。”
梁越往身后看了一眼,有四名健壮的村民一脸凶神恶煞地跟在后头,他知道自己就算拒绝也没有用,这四名男子一下子就会把他控制住让他乖乖交出武器。而这个距离就算是再厉害的弓箭手也没法开弓。权衡利弊以后,他将弓箭卸下放在门口,可神链仍然站在门口拦着他不让他进去。
“怎么?”梁越问。
“其他武器也不行。”神链戏谑地说。
“我没有其他武器。”梁越冷冷道。
神链并不相信,歪着脑袋看着他笑道:“那得搜一下才知道。”
梁越盯着神链油光发亮的脑袋,几乎要用眼神把那里洞穿,最后还是咬紧牙根,展开手臂示意他来搜身。
神链满意地点点头,从上摸到下,又从下往上,又在根部狠狠地蹂躏了几番。梁越倒吸一口冷气,强压住动手的冲动。
最后神链又搜了一把匕首出来,点了点头,一脸获得了极大的满足,用两根手指头捏着把柄放到一名村民手上,懒洋洋地说道:“不错不错。”他倒也没有指责梁越私藏的匕首,转身带着梁越进了礼堂。
从外头看上去十分宽敞的礼堂实际上被木板隔成一个个小房间,工程十分简陋,每个房间长度并不相同,使得整个过道一会儿宽一会儿窄一会儿宽。而且一走进里头,梁越就能闻到空气中浓厚的血腥味,这味道越往里越浓。
没等梁越发问,神链自己就解释道:“以前这里做过不少的手术,通风又差,所以闻起来味道就怪了点。”这叫闻起来有点怪吗?这种腥味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而且这味道是新鲜的血液才有的,跟以前这里是医院做过多少手术都没什么关系。梁越的心中越发不安了。
“不过你只要闻习惯了就好,真的,其实还不错。啊,你的休息室到了。”神链推开木门,里面有一张小床,用生锈的金属搭建而成的,上面放着几块长短不一的木板便当是床板了。当然连床铺都是没有的。除了床以外,房间里就只剩下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床头柜了。地上还有许多垃圾,纸巾,一次性杯,注射器,碎纸片。
“你在这里歇一会儿,等到了祭奠的时间,我会让人来找你。”神链说完便离开了房间,很快门又被打开了,看了一眼没有动弹过的梁越,笑道:“忘了提醒你,千万不要自己走动哦,尤其是礼堂里面。”随后再次关上了门,梁越听到锁链的声音,应该是被锁在了外头。
梁越不敢动弹,直到脚步声逐渐远去,他才敢松一口气。他走到窗户边,这扇窗户同样被木板从外面钉上了。不过因为木板并不是严丝合缝的,从露出来的微小细缝中可以透进微小的光,梁越可以借此判断现在的时间。他蹲在地上,看了眼地上的碎纸片,是2020年的病历纸。看来神链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没有撒谎,这里曾经确实被当做病房使用。
他又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第一下他竟是没拉出来,又试了一次才成功,在空气发出尖锐的声音,像是一百根手指在黑板上划过。声音在上方盘旋了一阵,梁越连忙抬起头,这时才注意到房间是没有顶的,往上看就可以看到礼堂的天花板。就在这时,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但因为奇怪的构造,声音传来的方向飘忽不定,梁越无法判断声音准确传来的方向。这下他知道,礼堂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
“呵呵,看来是来了新人啊。”从隔壁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