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皱着眉头看了梁越一眼,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杨帆的伤口上。“有些化脓了。”
“不好处理吗?”梁越担忧地问。
白瑞的笑容稍纵即逝:“这得看他自己。感染比较严重,药物很重要,他自己的身体素质也很关键。”
“我没问题的,谢谢医生。”杨帆虚弱地说。
“我不是医生。”白瑞粗声粗气地说,他从包里拿出消毒药水,倒在纱布上,在伤口和周围擦了两遍。而后拿出一个小药瓶,里面装着药粉。他拿出一个注射器,抽了一些生理盐水,打到药瓶中,摇晃药瓶直至里面变成透明的液体,再重新抽回到注射器中,用生理盐水把剩下的充满,最后排出里面的空气。
抗生素被推注到杨帆的伤口周围,药水浸入到皮肤中微微鼓起,而后又变得平坦。
梁越见到抗生素成功被注射到杨帆体内,心下总算松了口气,面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随后白瑞还替杨帆缝了伤口,此时正在为他包扎伤口,余光见到梁越如此温柔的笑容,看得有些痴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梁越见他包了一半的纱布停住了,出声问道。
“没……没事。”白瑞十分勉强地勾了勾嘴角,包扎的动作变得仓促。
见白瑞包扎伤口的水平实在有限,梁越按住白瑞的手,接过他手上的纱布:“我来吧。”
“好。”白瑞收回手,站起身,看着梁越细致而又轻柔的动作。
梁越将伤口处理完毕,又问杨帆:“一早上没吃了吧?饿不饿?”
杨帆摇了摇头说:“我想喝点水。”
“好。”梁越把床头的矿泉水拧开,给杨帆喂了两口,然后才让他躺下,将被子掖到脖子处,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后,说道:“那你再睡会儿吧。”
杨帆点点头,眯上眼休息了。
白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嘴巴有些苦涩,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天旋地转,失神地说道:“我想我该回去了。”
“那我也先走了。梁越,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姜乐丹对梁越说。
“嗯。等杨帆稍微好一些,我就去找你。我送送你们。”
梁越将他俩送到门口,姜乐丹出了房门,白瑞跟在后头,但杵在门口就不动了。
“怎么了?”梁越问。
从背后望去,白瑞的身体在剧烈地浮动,他突然转过头,黑色眼眶下的眼睛有些发红。“所以是他吗?”
“什么?”梁越奇怪地看着他。
“你喜欢的人不是蒋翔,是床上那个人,对吧?我从来没见你对谁那样笑过,那么轻声细语过。”白瑞靠近梁越走了一步,压着声音情绪激动地说。
梁越说:“你别多想。他以前救过我的命,这次也是因为被我误伤,都是我欠他的。”
“你忘了7年前他是怎么丢下你一走了之的吗?7年了!这7年来,我也一直在默默看着你啊。”
白瑞上前抓住梁越的手臂,带着哭腔说:“他给你的,我也都能给你。而且我绝对比他还爱你,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梁越,给我个公平的机会竞争一下好不好?”
“学长,我真的很感激你。”梁越轻轻掰开白瑞的手,退后一步说,“我把你当自己的好朋友,但是请你别这样,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
对上梁越的眼睛,白瑞能看出自己大概是没有机会了。他的脸变得比墙壁还要苍白,声音也细不可闻:“我明白了,抱歉,是我逾越了。”
白瑞将包里的药品和注射器拿出来放在门口:“梁越,再见。”
他失神落魄地拖着脚步,消失在楼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