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越从残存的色彩和轮廓中推测,画里面应该都是些裸体的女人,摆弄着各种姿势。
从入口到射箭起始处,沿着墙底摆着一排白色的矮柜,上面带着简单的锁,用来存放玩家的物品。
累了可以坐在上面休息一会儿。30米长的场地摆了六个30米的靶子,两个18米的靶子,和一个10米的靶子,再短再长就没有了。
靶场的前方摆着一张长桌子,原本是用来休息、喝茶和讨论射箭赛事的地方,但这个场馆已经很久没有人参加赛事了,因此这张桌子就只剩休息、喝茶。后来还多了个打牌的作用。
梁越也在这里玩过牌。斗地主,和老板一起。但也就那一次,自那之后老板再也不愿和他一起打牌。
用老板的话说就是:[你是不是开了作弊器?]
有趣的是,在这张长桌旁边还摆着一排镂空书柜,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类书籍,老板称其为“艺术角”。
对于这个名称,梁越认为还是取的非常到位的。
书架上不但有射箭相关的书籍,还有一些小说,甚至有一些可以称作为“艺术”的写真集。
写真集最受大家欢迎,可以看到书的页脚有不断被翻过的痕迹。而且老板还会不定期更新。
梁越实在有些佩服,不知道这些“艺术”都是从哪儿搜罗来的。
“以你的水平,去参加比赛都是随便能拿奖的那种。”老板一脸肯定。“最早的时候我们这里还会派个几个人去参加市里的比赛,后来因为每次去都是一轮游,干脆就放弃算了。”
梁越勾了勾嘴角,举起可乐瓶隔空碰杯,又喝了两大口,拉了张椅子在老板身边坐下,谦虚地说:“我只是有点兴趣,真去比赛的话就要出丑了。”
“也是,当初还是你那个同学非要拉着你,还帮你付了学费,你才肯来玩的吧?不过说起来,你那个同学的水平跟你也差太多了。”老板撇了撇嘴,“他去哪里上大学?”
“平城大学,一个学校的。”梁越答。
这时箭馆入口的玻璃门被打开了,一股热流跟着蒋翔偷溜了进来。
“哟,不会射箭的平城大学高材生!”老板高举拿着烟的手打了个招呼,一点点烟灰掉在了他的手臂上。
“什么叫不会射箭!”蒋翔白了他一眼,“只不过我跟越哥比起来差了一点点。”
“嗯,一点点。”梁越拇指和食指微微张开,在肚子前面偷偷比划了一下“一点点”。
蒋翔一眼就看到了,伸手拍掉了梁越的手指:“越哥!你跟老板学坏了。啊,冰可乐,快给我喝一点,我渴死了。”
梁越将手上的半瓶可乐递给蒋翔。玻璃瓶传来的冷气让蒋翔打了个哆嗦,他迫不及待地饮下一大口。
“嗝!”
“啊,这下舒服了。老板,最近有没有什么新书好看啊?”蒋翔把可乐还给梁越,像领导巡视那般,背着手,身子向后仰,鼻孔朝天,迈着八字腿,假装挺着个肚子,在书架前踱步,眼睛一边在书架上快速地扫描。
梁越有时候非常怀疑,蒋翔是不是把箭馆当成图书馆了,每次来这儿,他都会第一时间去书架前核查一番,活像个图书馆管理员。
“有有有!”老板拖长音懒洋洋地喊道,嘴角向下一扯:“嘁,你确定他是你同学?”
梁越否认道:“不是。”
“哈哈哈哈哈!”老板大声笑着。
“情侣?”
“什么?”梁越惊愕。
“你看你俩穿的,不是情侣装吗?”老板朝蒋翔努了努嘴。
梁越看了看蒋翔。
蒋翔上身是一件白色圆领T恤,袖子是粉红的,胸前印着“WAN”,下身着一条棋盘格荧光绿冰丝速干五分裤,白色松紧带绑了个蝴蝶结,带子的两头露在衣服外头,随着走路一甩一甩。
白色薄袜正好套在脚踝处,和白嫩的皮肤紧贴,脚上则穿着新款的薄荷绿Jordan Legacy 312高帮篮球鞋。梁越又看了看自己,袖子是深蓝色的白色T恤,卡其色工装五分短裤,鞋子则是同款的薄荷绿AJ。
这双鞋子是今年生日的时候,蒋翔送他的生日礼物,但是蒋翔自己也很喜欢,于是也给自己买了一双。
“不是!”梁越坚定地否认。
“我就说嘛。”老板朝梁越点了点头,指了指蒋翔,又摇了摇头。
梁越被逗乐了。